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69章 他们都很掛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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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宋家要来,草青竟是笑了一下。
    宋怀真脸色缓和一些。
    “到时候你可要与我一同出城去迎接?”他与草青商量,“他们都很掛念你。”
    草青道:“再说吧。”
    她大概率没空。
    两人谁也没提和离的事,各自心怀鬼胎。
    宋怀真余光瞥见草青那文书一角,他道:“你最近似乎是瘦了些,可是太累了?”
    草青隨口应道:“是吗,这里的伙食確实一般。”
    官衙这地方,能有什么好饭。
    也就比潲水强一点。
    要不要也如鏢局一般,去清茗轩那里薅一点。
    草青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黎嵐有没有兴致开一个酒楼。
    离开了江城宋家,这里的菜色,对於草青,著实有些贫瘠。
    宋怀真提议:“要不,我到时候让人给你送一份午膳进来?”
    草青道:“不用了。”
    她这里,忙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议事。
    更何况,宋怀真的饭,她也不愿意吃。
    “采文,若是碰上什么难事,可以同我说,我是你的夫君,我可以帮你。”
    若是宋怀真光明正大地开口,討一份差事,无论是草青还是蒲致轩,大约都是会安排的。
    此前潮安百废待兴,缺人缺的厉害,甚至招了不少不识字的小吏来填缺。
    宋怀真有功名在身,当时若是进来。
    凭他本身的官阶和见识,是可以相对容易的,站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上。
    潮安扭亏为盈,这些便也是他的政绩。
    那样的机会,宋怀真已经错过,往后也不会再有。
    哪怕是草青,也是把自己在官衙的位置夯实了,才去的军营。
    现如今,潮安事项早都捋顺了,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宋怀真这个时候开口要来帮她,就有些可笑了。
    草青没有接话,只是这么瞧著宋怀真。
    转眼间,就叫宋怀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窘迫地走了。
    ——
    宋家车队走得稳,但並不快。
    一周的行程,有的时候生生要走上大半个月。
    一来人员冗余,家资甚重。
    二来路况很差,有很多山匪,这些匪徒把路给毁的不像样子。
    叫人不得不绕进地势险恶的山里,走进他们的埋伏圈。
    车队人多势眾,並不惧怕与这些人直接对上,但行程终究是耽误了。
    宋母坐在马车里,脸色很不好看。
    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出这样的远门。
    这一路顛簸,她中间吐过两回。
    年纪大了,受不住这样仓皇的赶路。
    宋德松也频频抱怨。
    即便车队再如何声势庞大,终究不改这一趟行程的本质。
    他们在逃难。
    两人都是大半辈子养尊处优,等著宋怀真诞下孙儿,含飴弄孙,没想到还会碰上这样的事。
    以前期望著,去到京都的路上,是风光无限的。
    是要慢慢走,每到一个地方,便住上一阵子,也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宋母这种种不適的症状,放后世叫晕车,即便如此,宋母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两眼目不斜视。
    车队里的大夫来看过,说道:“行车途中,看一看窗外,会舒服一些。”
    嬤嬤也劝她。
    宋母拒绝了:“外头人多眼杂,別平白招了人家的笑话。”
    整个人像一棵古板的松,牢牢地钉在了矮榻上。
    嬤嬤心里嘆了一口气。
    来之前的路上,宋德松同宋母讲过,那个儿媳妇如今大不一样了。
    在潮安做出了一番成绩,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轻慢於她。
    宋母不太理解宋德鬆口中所说的成绩,又或者,不愿意去理解。
    但是她也知道,儿媳如今是正三品的誥命,比她这个婆婆,比她的儿子都要高。
    这件事让她无措又愤怒。
    她写过信去斥责。
    她什么时候教过山采文,擅作主张,越过夫君行事?
    这封信被宋怀真收到,宋怀真纵使心里再赞同,也不敢真的拿到草青跟前看。
    心怀戚戚地烧了。
    草青就从来没有收到过宋母的来信。
    当然,即便收到了,也不会搭理。
    在宋母看来,草青从离开江城,就再没有给宋家回过信。
    如此不孝不义之人,別是踩著她的儿子,才做出来那些所谓成绩。
    当年那个九岁的小女孩,在她的眼皮底下,她从小看到大。
    山采文有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吗?
    连丈夫的心都收不拢,白白教养这许多年。
    如今,是越发的不知所谓了。
    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夹杂著被背叛的愤怒,来之前,宋母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同山采文好好立一立规矩。
    他们先到了淮城。
    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近半年。
    这一路,途经的城市多多少少有受到南阳王起事的影响,走在路上,能感受到那些人惶惶然的紧张感。
    这种感觉,在淮安消失了。
    这是一座很繁忙的城市,还没进城,城外就有著许多的摊贩。
    卖酥油茶的,卖油饼的,自家酿的豆腐,捕兽香,泥人。
    各种品类,应有尽有,很是热闹。
    “有户籍路引的走这边,要领粥的往这边来。”
    涇渭分明的两条道,如宋家,还有其它依附於宋家的世家这一批人,与后边那些远远跟著的流民区分开来。
    这些流民就像鬣狗一样,这一路上,给宋德松噁心的不轻。
    一到晚上,总有人要闹事,想摸黑进来偷点东西。
    看见一碗米饭,那眼珠子就和山里的狼一样,冒著绿光,瞧著便让人胆寒。
    叫人睡觉都睡不踏实。
    如今可算是把这些人给甩脱了。
    宋母回头看了一眼,也感到由衷地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便瞧见,那疏导交通的,竟是一名女子。
    著盔穿甲,一桿长枪上繫著红缨。
    许多女子初入军营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
    因瞧见草青用枪,便觉得自己兴许也能行。
    故而女兵中,用枪的有许多。
    宋德松对小廝道:“你去打听打听,那些个流民,都是怎么安置的?”
    小廝去了一个下午。
    那些流民会被人引到一个登记处,写好自己的名字,和来处。
    然后就可以去修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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