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傻子才要做皇帝 - 第138章 《初月帖》李世民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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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挑的『好东西』?”李世民將画卷重重掷回箱中,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怒意看向李恪。
    李恪早料到李世民会有这种反应,非但没慌,反而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老头子,您再仔细看看,別急著发火。”
    李恪说著,伸手从箱底抽出一卷不起眼的捲轴,將捲轴递了过去。
    李世民挑眉,盯著李恪递来的那捲不起眼的捲轴,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李恪,伸手接过时指尖刻意顿了顿,带著几分审视。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李世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却还是依著李恪的意思,轻轻展开捲轴。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陈年纸张的古味瀰漫了出来,与仿品的滯涩墨气截然不同。
    李世民的目光刚触及纸面,原本蹙紧的眉头骤然舒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那是一幅草书短帖,字跡灵动飘逸,笔势如行云流水,起笔藏锋,收笔露芒,每一笔都带著自然天成的韵律。
    “初月十二日,山阴王羲之报:近欲遣此书,停行无人,不辨。今送,想足下久劳,亦不多谢。”
    短短数行,墨色浓淡相宜,枯笔见骨,润笔含韵,正是王羲之早年的名作《初月帖》的真跡!
    “这……这是真跡?”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去触碰纸面,指尖悬在半空又猛地收回。他反覆摩挲著捲轴边缘,纸张的脆韧质感、墨色的沉凝光泽,无一不印证著这绝非贗品。
    李恪端著茶盏,看著李世民失了往日沉稳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老头子,这东西,您满意不?”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將捲轴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光线最亮处,指腹极轻地拂过“王羲之报”四字的起笔处。那藏锋的笔意里,隱约透著一丝少年人的锐气,正是王右军早年真跡独有的特徵。
    “你从何处得来的?”
    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纸面,“青雀虽痴迷书法,却绝没有这种眼光,能认出这等至宝。”
    “自然是从他府库里搬出来的,应该是那几个世家送老四的,可能他也没在意!昨天我去府库翻了翻,正好让我翻到了!”李恪端著茶盏,心中暗笑。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凭著千百年后的歷史记忆,才一眼识破这《初月帖》的价值。
    唐初之时,王羲之的书法虽已声名鹊起,但《初月帖》作为其早年力作,流传甚稀,就是李世民这般酷爱书法的帝王,也未曾得见真跡,更遑论李泰那个胖小子了。
    说来也是凑巧,昨天正午他陪李渊与长乐用完午膳,长乐吵著要去府库看玉兔子,他跟著一同前往,竟然在李泰的那一堆字画中无意间瞥见了这卷字帖。凭著后世的认知,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真跡,当即把它放在了送李世民字画玉器的箱子里。
    “你倒有几分眼光。”
    李世民缓缓將捲轴卷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初生的婴孩,“这帖笔法锋芒毕露,確是王右军早年真跡无疑。青雀那小子……怕是连轴头的虫蛀都未曾留意到。”
    李世民將捲轴郑重地放在案几中央,这才抬眼看向李恪,挑眉道:“说吧,拿这么贵重的礼物来,想换什么?”
    “没啥换的啊!知道您喜欢王右军的字,所以孝敬您的!总不能就拿那么些破烂糊弄您吧!”李恪嬉笑道。
    李世民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冷哼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算你这逆子还有点良心,朕这些年倒也没白疼你。”
    “对了,青雀在你亲卫营里,还安分吗?”李世民话锋一转,隨口问道。
    “不清楚。”李恪端起茶盏,语气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世民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人在你的亲卫营,你说你不清楚?”
    “谁说他在我亲卫营了?”
    李恪抬眼,神色坦然,“我把他扔去后山,让尉迟伯伯盯著做苦力了。”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从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李恪,眼神里满是震怒,“你把青雀扔去尉迟敬德那边做苦力?!”
    李恪被李世民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隨即迅速挺直脊背,一脸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是啊,不是您说让我好好管教老四的吗?是您当初说,要把他扔去我亲卫营磨炼的。若是您觉得不妥,趁早派人把他接回来就是,我还省得费心。”
    李世民被李恪这理直气壮的顶撞噎得一愣,胸口的怒火瞬间散了大半。他指著李恪,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朕是让你把他扔去亲卫营磨炼心性,不是让你送他去给尉迟敬德当苦力!”
    “磨炼心性?”
    李恪也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老头子,您倒是瞧瞧老四那体型!走两步路都要喘上三喘,我亲卫营的晨练,他能撑过一炷香?怕是没等磨炼出心性,先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
    这直白的话懟得李世民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李恪见状,继续说道:“尉迟伯伯那边虽说是做苦力,却不比亲卫营的操练那般凶险。不比舞刀弄枪轻鬆多少,却也不至於让他一下子承受不住。先让他在那儿减减膘、练练筋骨,磨掉些娇气,等他身形利索了、性子沉稳了,再去亲卫营磨练,岂不是更稳妥?”
    李世民沉默下来,背著手在殿內踱了两步,不得不说,李恪这话確实有道理,循序渐进总比拔苗助长要好。
    “你倒会为自己找理由。”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仍有几分担忧,“可你就不怕他在敬德那儿耍性子、闹脾气,给敬德添麻烦?”
    “添麻烦?”
    李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头子,尉迟伯伯是什么人?那可是您的心腹爱將!那可是跟著您出生入死的开国元勛!当年战场上敢单骑闯敌营,敢当面顶撞您的性子。老四那点小脾气,在他面前,怕是连半点水花也翻不起来。您觉得,借他个胆子,他敢闹吗?”
    李世民被李恪这话逗得“嗤”地笑出了声,伸出手指点了点李恪,无奈道:“你这逆子。”
    他背著手在殿內又踱了两步,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尉迟敬德那张黝黑的脸膛,以及他那火爆的脾气。
    再想想李泰那副欺软怕硬、见了猛將就缩脖子的怂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恐怕李泰在尉迟敬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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