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一盘盘让人食慾大动的美食摆放整齐,中间是一锅金黄的鸡汤。
餐桌的主位上,还摆放著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
像是在静静地等待著別墅的男主人。
苏清婉看著自己布置的这一切,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抬眸看向墙上的时钟。
“奇怪,都过了半小时了,怎么景深还没到,待会菜都凉了。”
苏清婉犹豫了片刻,再次拿起手机编辑简讯。
【景深,你在路上了吗?是不是走错路找不到地方?】
她等了好一会,对面都没有回任何信息。
她忍不住划拉了一下聊天记录。
除却昨晚两人的对话。
今天发的信息,景深一句也没回。
可信息明明都能发出去。
苏清婉不免有些疑惑。
难道昨天露营太累,现在还在睡觉吗?
苏清婉手指停留在拨號键。
终究还是没敢按下去。
她怕打扰到陈景深休息。
“没事,晚点就晚点,我把菜热热就行。”
苏清婉自我安慰道。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
中午12点已经过了,都快接近两点了。
苏清婉再也忍不住,打开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
电话通了。
苏清婉原本忐忑的心,陡然放鬆了下来。
能打通就好,看来是真的在休息。
可直到电话被自动掛断,那头依旧没有人接。
苏清婉不死心,再打了一个、两个、三个..
可毫无例外,能打通,但是都没有人接。
苏清婉眉眼一跳,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就在这时。
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起。
苏清婉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也不看的接通。
“景深..”
她刚开口,还没说完。
对面响起了苏清雪的声音。
“姐,你..你在哪?”
她的声音有些不对,但苏清婉心思不在这,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开口道。
“今天你在家好好待著,我约了景深在別墅新家,你先不要过来。”
苏清雪那边声音一顿,而后才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大坏蛋已经在你那边了吗?”
“还没到,我刚打电话想催他,可能手机调静音了一直没人接。”
闻言。
苏清雪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的声音响起。
“姐,我现在就是用大坏蛋的手机回拨电话给你。”
苏清婉愣住,她將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码。
確实是陈景深的!
她不禁有些疑惑。
“你怎么拿著他手机,他人呢?而且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此话一出。
苏清雪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渐渐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我今天醒来,下楼就有人將车钥匙拿给我,我上了车就发现了手机...”
“然后...”
“然后我去诊所,诊所已经掛上了出租的牌子,我找房东问,房东说他们已经退租了。”
“我找遍了附近,也打给薇薇跟墨总...怎么样也找不到他。”
她说著,声音有些抽泣,断断续续的。
“姐..你说他是不是又拋下我们了?”
她的话,好似像平底一颗雷,在苏清婉脑海中猛地炸开。
她全身僵硬,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清雪,你是在跟我恶作剧吗?”
“景深的手机你怎么解锁打电话给我的,他是不是在你身边,让你来骗我,好让他解解气?”
苏清婉深呼一口气,缓缓笑道。
“乖,你让你姐夫別闹了,只要他愿意见我,他想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样都行,別开这种玩笑好吗?”
苏清雪像是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的声音继续响起。
“姐,我没开玩笑。”
“手机密码我试了你的生日就开了,里面所有东西都格式化了,我只能回拨你刚打来的號码...我实在没办法了,姐,你去找他好吗?”
苏清婉瞳孔一缩,直至手机摔落在桌上。
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不可能的,景深明明答应我,今天要回家的。”
她满脸的慌乱,连忙从桌上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
可走到一半。
苏清婉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桌丰盛的菜餚。
“不..我不能走,万一景深来这,发现我不在怎么办?”
苏清婉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李倩。
“马上停下你手里的工作,无论用什么办法帮我去找景深回来,要快!”
她几乎声嘶力竭。
李倩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对,连忙应道。
“是,我马上去办。”
打完电话吩咐之后。
苏清婉像是失了神一般走回了座位上,重新坐了下来。
她身上还穿著围裙,空洞的双眼盯著满桌的菜餚。
忽然,她猛地起身。
“是了,是菜凉了,我再热一下,景深马上就要来了。”
苏清婉手脚不停,將菜一盘盘端进厨房加热。
像是需要找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加热了一遍又一遍。
....
窗外的太阳逐渐往西边落下。
別墅落入了一层昏黄的余暉。
餐厅也抹上了一片昏暗。
坐在餐桌旁的苏清婉拿著电话,那头李倩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抱歉苏总,能动用的关係全部都用上了,所有能查到的监控、还有交通工具,都没发现深哥的踪影。”
“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
李倩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能將一个人的痕跡清除,在陈景深的身边就有两个人。
陈嫣然跟墨梦瑶。
陈景深是个特別不愿意麻烦別人的人。
这次他让她们出手帮忙,这是铁了心要离开。
苏清婉沉默著掛了电话。
她依旧不敢走,脑海中不断回想著昨天在电梯陈景深的话。
明天见...
他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
苏清婉怕陈景深回来看不到自己。
她只能枯坐在这里守著。
守著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菜,静静从白天等到黑夜。
恍然间。
苏清婉想起。
他们冷战之前,多少个日夜,陈景深也是这样,准备好了午饭、晚饭。
可终究没有等到自己。
当时的她要么在公司,要么在林知远的病房。
原来,等待一个人的心情,是这么的难受吗?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窗外的天都黑了,只有一抹银白光线洒落,像是给苏清婉镀了一层薄薄的灰。
明明昨晚还温馨的月光,此刻却格外的冰冷。
忽然,苏清婉缓缓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被重复加热燉的烂开的红烧肉。
她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唇,將一小块碎肉送入口中,她僵硬无神的咀嚼著。
眼泪却无声的落下。
“景深,这次的红烧肉...”
“我..还是没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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