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样,我女儿有没有事?”
何慧一脸焦急地抓著从病房走出来的妇科女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安抚道。
“別担心,苏总的身体状况还算可以,现在也已经醒了,昏迷的原因可能是心理作用,或者受到了什么刺激。”
“夫人你可千万不要再说刺激苏总的话了。”
她说著,嘆了一口气道。
“孕妇早期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持好愉悦的心情,如果苏总这样继续下去,可能孩子...”
医生没有说完,只是点到为止。
但何慧哪能听不出来。
等医生走后。
何慧才回过神来,她迫不及待的走进病房。
可一开门,就看到了苏清婉双目无神的半躺在床上。
直至何慧在病床旁坐下。
苏清婉空洞的眼神才微微一动,她回头,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妈。”
何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她今晚想去別墅看看自己女儿跟女婿进展怎么样。
可到了那,灯都没开,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
好在別墅门有电子密码锁,她试了好几个密码。
直到试了陈景深的生日,才將门锁打开。
可这一开门,就把何慧魂都嚇飞了。
苏清婉惨白著一张脸,倒在了餐桌上。
一桌子的菜都已经隱隱有些发臭。
要不是她及时叫了救护车,何慧都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此时。
何慧深呼一口气,看著病床上的女儿,试探性地问道。
“清婉,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苏清婉轻轻摇头。
“妈,你別担心,我没事。”
何慧依旧有些不信。
“可你怎么昏倒在桌上...”
苏清婉笑容有些勉强。
“只是等累了想睡一会,其实你喊我我知道,只是我太困不想起来,你放心,我还怀著孩子,我知道分寸的。”
她说的句句在理,可在何慧眼里看来。
自家女儿惨白的脸。
眼眸里还藏著深深的绝望。
纵使她再理性,可自己的情感终究无法控制。
何慧沉默了半晌后,才起身,伸手轻轻將苏清婉抱在了怀里。
“你们俩之间的事,你不想说,妈也不过问了。”
“反正咱错了咱就认,需要妈做什么的,我都答应。”
她说著,轻拍著苏清婉的肩,轻声道。
“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妈妈都在你身边。”
苏清婉呆愣愣的靠在何慧的肩上。
她缓缓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渐渐回抱著自己的母亲。
她的脸颊埋进了何慧的肩膀,身子逐渐开始发颤。
压抑地哭声响起,迴荡在病房。
“妈...景深他...他不要我了。”
“他早就打算不要我了,昨天一直在骗我...”
何慧身子一顿,她缓缓嘆了一口气。
“我们把事情做到位,人家愿不愿意接受是人家的事,咱们也不能强求。”
她苦笑道。
“我们一家人欺负了他那么久,要是换个人,指不定將我们家弄上新闻头条,让我们苏家不说破產起码能带了沉重的负面影响。”
“可景深这孩子,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咽下默默离开,完全没有想过报復,是个善良的孩子。”
“妈也能理解他的选择,毕竟是我们苏家先对不起他。”
可她话音刚落。
苏清婉带著哭腔的发颤声音响起。
“妈,我不想离开他..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可以哄他,我也可以低头,我就..”
“我就只想要跟他在一起...”
何慧陷入沉默。
她抱著苏清婉,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
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女儿此时要將心里的情绪给发泄出来。
能哭,已经算是好事了。
就怕一动不动,行尸走肉。
不知过了多久。
趴在何慧肩上的苏清婉逐渐平静,轻微的鼾声响起。
她已然心力交瘁地累的睡了过去。
何慧轻轻將她平躺在病床上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起身想要离开去打点热水的时候。
忽然,何慧看见了苏清婉口袋露出一角的信。
她犹豫了一会,缓缓拿起一看。
信封是陈景深的字跡。
何慧记得,这是上次大家都以为他捐肾后不幸离世,留下的遗书。
不仅清婉有,清雪也有。
只是清婉这一份是空白的,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每天都带在身上,像是时刻警醒自己,不能再次伤害陈景深。
何慧低低垂眸,信封有被拆开的痕跡。
她缓缓拿起里面的信,只一眼便陷入了沉默。
她能想像到苏清婉在精心准备好迎接陈景深的时候,看到这封信时,该是多么绝望。
信里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勿念,安好。】
......
京市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五彩斑斕的霓虹灯比白天更为耀眼。
康心医院职工宿舍十楼。
陈景深站在阳台向远处眺望这一片陌生的城市,眼底却满是平静。
他当年去到青州也是陌生的环境。
那会的情况比现在更糟糕。
生病的妈妈,还有自己的学费,学业。
那会的陈景深,肩上似有千钧重,不也一样过来了吗?
而现在...
“哥,晚饭做好了,快来吃!”
林薇薇软糯又雀跃的声音响起。
陈景深眼眸一动,他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阳台。
“来了。”
他走了几步,就到了餐桌。
公立医院的福利待遇还算不错,考虑到医生有家属,给分配的是两房一厅的宿舍。
平方数当然没有很大,略显拥挤。
厅里除了沙发外,再放了一张餐桌后,过道就显得有些窄。
但餐桌上,放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旁穿著围裙忙活的娇小身影,却给这个小房子里增添了一抹温馨。
“哥,然姐姐还有墨老板回不回来吃呀,不回来我就给她们留菜。”
陈景深坐在餐桌旁开始盛饭,他摇了摇头。
“应该不回了,梦瑶说有业务在京市这边,我姐也跟著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估计近期也会很忙。”
他说著,看了看房间內堆得两人的衣物,他笑道。
“这里房间不够,如果梦瑶不介意,我睡大厅,两个房间你们三个女生挤一挤,睡几天等找到別的房子也行。”
林薇薇脱了围裙,娇小的身影也坐下,她仰起头,一双杏眼亮亮的,脸上满是笑容。
“好,我留好菜了,哥,我们先吃吧。”
陈景深见状,有些忍俊不禁道。
“怎么这么开心?”
林薇薇理所当然道。
“我当然开心呀,你把我带上了,没有丟下我!”
她说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娇小的身子站起身,快步在一堆行李里面翻找,终於找出了一瓶果酒。
林薇薇回到餐桌,献宝似得扬了扬手里的果酒。
“哥,你在诊所里面放的果酒我都带来了!”
陈景深笑著接过,將果酒倒入两个玻璃杯子里,分了一杯给林薇薇。
“薇薇,咱碰一杯。”
林薇薇双手接过,小脸红扑扑地跟陈景深碰杯。
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与此同时,陈景深也轻声道。
“祝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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