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 第200章 战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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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战爭开始了!
    奇瓦瓦州首府,奇瓦瓦市,宪法广场。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照在殖民风格建筑的赭石色外墙上,广场上的鸽子被惊得扑簌簌飞起。
    大约200多人聚集在州政府大楼前的台阶下,人群举著手工製作的標语牌,上面用粗黑的马克笔写著:“华雷斯能安全,为什么我们不能?”
    “给唐纳德更大的权力!”
    “我们的孩子在死去!”
    队伍最前方,一个由130多名女性组成的“妈妈团”格外显眼。
    她们年龄从30岁到60多岁不等,穿著朴素的布衣裙,许多人头上繫著白色头巾,那是墨西哥丧子的母亲们的象徵。
    每个人的手里都举著照片。彩色列印、过塑的照片,有些已经褪色发黄。
    照片上是年轻的笑脸:穿著校服的男孩在足球场踢球、戴著学士帽的毕业生、穿著军装的年轻人、穿著婚纱的新娘————他们都死了。
    死於毒贩火併的流弹、死於绑架撕票、死於拒绝缴纳“保护费”后的灭门。
    玛尔塔·埃斯特拉达站在最前面。
    她54岁,身材瘦小,灰白的头髮在脑后紧紧扎成一个髻.她举著的照片里是个20岁出头的女孩子,笑容灿烂,穿著医学院的白大褂。
    那是她的独女,哈维尔。
    三年前在从医院下班回家的路上,被误认成敌对帮派成员,身中17枪。
    倒在血泊当中。
    “镜头请对准这里。”一个身穿米色风衣的女记者对摄像师示意,然后转向玛尔塔,“女士,您能告诉观眾您为什么今天站在这里吗?”
    玛尔塔看著镜头,她的眼睛深陷,眼圈发黑,但眼神里有种烧灼般的光。
    “我站在这里。”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变得清晰而坚定,“因为我唯一的女儿死了,死在奇瓦瓦城的街道上,死在光天化日之下。凶手开著车逃走了,警察第二天才来现场拍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举起照片,几乎要贴到镜头上。
    “看看她!她叫哈维尔,她想当医生,她想救人!但她救不了自己,因为这座城市病了,病得很重!”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但她没有擦。
    “在华雷斯,唐纳德局长让街道变得安全。我妹妹住在那里,她现在晚上敢出门散步了。她的孙子能在公园玩耍,不用怕突然响起的枪声。”
    她转向州政府大楼,声音提高:“为什么华雷斯可以有安全,奇瓦瓦城不能?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要白白死去?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一个不怕毒贩的人!我们需要唐纳德局长来奇瓦瓦!”
    “您是在呼吁唐纳德局长担任州安全部长吗?”记者追问。
    “是的!”
    玛尔塔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用力,“给他权力!给他全州的警察!让他像清扫华雷斯一样,把这里的垃圾也扫乾净!我们已经受够了”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广场东侧传来。
    人们转头看去。
    两辆黑色suv像两头潜伏的野兽,从广场东侧的街道猛地拐入!
    它们急剎停下,车门猛地推开。
    几个蒙面人影跳下车,手中赫然是漆黑的长枪。
    “砰!砰!砰—!”
    震耳的枪声猛然炸响,撕裂了广场上空原本沉重的寧静。
    子弹呼啸著射入人群边缘!
    一个年轻人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绽开血,向后仰倒。
    “啊——!”
    一个年轻女孩的尖叫声被淹没在连续的枪声中。
    人群瞬间炸开!惊恐的呼喊、惨叫、慌乱的奔跑脚步声混作一团。人们扑倒在地,或拼命寻找掩体。
    摄像机在剧烈摇晃,但摄影师本能地保持著拍摄。镜头里,那些蒙面枪手朝人群持续开火。
    第一轮射击后,並未停歇。子弹“嗖嗖”地划过空气,打在石板地上溅起碎屑,击中来不及躲闪的人体。
    “我的腿!我的腿啊——!”一个中年男子抱著中弹的腿部惨嚎。
    另一名枪手从车旁快步绕出,手里拿著的不是枪。
    是两罐喷漆。
    鲜红色的喷漆在阳光下划出刺目的轨跡,直接喷向那些母亲紧紧护在胸前的照片!
    “不!!”
    玛尔塔尖叫,本能地转身用身体护住女儿的照片,但红色油漆还是溅了她一身,照片上哈维尔的脸被涂成一片血红。
    喷漆的手收回,紧接著,几个玻璃瓶被扔出。瓶子落地碎裂,刺鼻的汽油味迅速瀰漫开来。
    “他们要烧照片!”有人在一片混乱中嘶声大喊。
    枪声再次变得密集。枪手们一边移动,一边朝不同方向射击。
    摄像机镜头疯狂晃动,但依然捕捉到了那一幕:三名相互搀扶、逃跑不及的老人接连中弹,其中一个白髮老妇背部中枪,向前扑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枪声忽然停了。蒙面者迅速退回车內,suv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疾驰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摄像机缓缓扫过现场。至少十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已无声息,有的在痛苦呻吟、抽搐。石板路上到处是血跡和散落的弹壳。破碎的標语牌散落一地,那些“安全”“权力”“孩子”的字样浸在血泊里。
    玛尔塔跪在地上,怀里抱著一个中弹的年轻母亲,那女人的肩部有个可怕的伤口,血不断涌出。
    “救护车————叫救护车————”她喃喃道,声音空洞。
    记者终於回过神来,她的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但声音依然在颤抖:“这里是奇瓦瓦宪法广场,我们刚刚目睹了一场屠杀。身份不明的枪手向和平请愿的人群开火,目前————目前伤亡不明,但现场非常惨烈————”
    她走到玛尔塔身边,忙蹲下问,“女士,您还好吗?”
    “他们想嚇唬我们。”
    玛尔塔突然抬头,盯著镜头,“他们想让我们闭嘴,想让我们害怕。”
    “告诉他们,告诉那些躲在车里的懦夫一我们不怕,我孩子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唐纳德局长,你听见了吗?我们需要你!奇瓦瓦需要你!来把这些人渣全部扫进地狱!!”
    她的话音刚落一“砰!”
    枪声。
    广场西侧一栋五层楼房的屋顶,火光一闪。
    玛尔塔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左肩爆开一团血。子弹的衝击力让她向后倒去。
    “狙击手!有狙击手!”记者尖叫,和摄影师一起扑倒在地。
    更多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广场的石板地上,溅起碎石,人们在血泊中爬行,寻找掩体。
    混乱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枪声停了。
    当警笛声终於从远处传来时,广场已经像是一个战地医院,倖存者在哭喊,轻伤者在帮助重伤者,而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警察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苍白,对著对讲机结结巴巴地说:“广场————宪法广场需要所有救护车————上帝啊,这里————这里像是地狱。”
    惨案发生不过十分钟后,一段经过剪辑但保留了核心恐怖画面的视频,开始在墨西哥各大电视台循环播放。
    收视率爆了。
    社交媒体上,话题#奇瓦瓦大屠杀在半小时內登上全球趋势榜首。
    画面中那飞溅的鲜血、被涂红的照片、玛尔塔中枪前最后的吶喊,每一帧都在灼烧人们的眼球。
    晚上7点,奇瓦瓦州州长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被迫出现在电视镜头前。
    这位资深政治家,革命制度党成员,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拿著讲稿的手在微微颤抖。
    “今天下午,在奇瓦瓦宪法广场,发生了一起令人髮指不可饶恕的袭击。”
    他的声音沙哑,“针对和平请愿公民的暴力行为,是对民主、对人权、对墨西哥法治最野蛮的践踏。”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
    “我宣布,奇瓦瓦市立即进入紧急状態,实行宵禁。全州警察和国民警卫队进入最高戒备,我们將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並严惩凶手及其幕后主使。”
    “同时,我呼吁所有公民保持冷静,不要以暴力回应暴力。州政府將加强安保措施,保护所有和平表达诉求的权利。”
    很標准的官方表態。
    遣责、措施、呼吁都是教科书式的。
    但少了点什么。
    画面切回演播室,新闻主播面色凝重:“一个自称华雷斯贩毒集团(juárez
    cartel)”的帐號,在暗网和几个加密社交平台上发布声明,宣称对奇瓦瓦广场袭击负责。”
    屏幕上出现声明截图的马赛克处理版,但关键段落被放大:“任何支持唐纳德及其走狗的个人或团体,都將被视为对我们的宣战。今天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奇瓦瓦是我们的地盘,过去是,现在是,將来也是。唐纳德敢踏出华雷斯一步,等待他的將是比广场上更残酷的战爭。”
    声明末尾,附了一张照片:广场上那些被红色油漆涂抹的照片的特写。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州长官邸位於奇瓦瓦城西的埃尔米拉多尔区,是一座占地近三公顷的庄园式建筑,白色外墙,红色瓦顶,被精心修剪的园和高墙环绕。
    晚上9:20分。
    州长塞萨尔刚刚结束与安全內阁的紧急会议,疲惫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管家。
    他的妻子伊莎贝尔端来一杯草药茶,脸上写满担忧。
    “塞萨尔,新闻上那些画面————上帝啊,那些可怜的母亲————”她声音哽咽。
    塞萨尔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书房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庭院。安全部队已经加强了官邸守卫,围墙上新增了四组探照灯,园里可见持枪巡逻的士兵身影。
    但他仍然感到不安。
    广场上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飞溅的鲜血、玛尔塔中枪前那双燃烧的眼睛。
    还有她喊的那个名字。
    唐纳德。
    “叔叔。”书房门被推开,他的侄子马克西·米利安·哈克斯快步走进来。
    “又怎么了?”塞萨尔没回头。
    “舆情监测有些不对劲。”克西把平板递给他,“那声明发出后,支持唐纳德的声浪不但没被压下去,反而爆炸了。你看看这些评论。”
    塞萨尔接过平板,滑动屏幕。
    “毒贩都公开威胁了,政府还在等什么?让唐纳德上啊!”
    “州长的讲话软弱无力,他怕了!但我们不怕!我们需要狮子,不是绵羊!”
    “我在奇瓦瓦城开了十年店,交了十年保护费。我寧愿把钱交给唐纳德,让他用这些钱买子弹打死那些人渣!”
    “革命制度党滚蛋!国家行动党滚蛋!我们要新政党!要能杀毒贩的政党!”
    塞萨尔闭上眼睛,把平板扔回给克西。
    “民意被彻底激化了。”马克西压低声音,“毒贩这一招很毒,他们製造了血案,然后公开认领,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底线。如果我们反应不够强硬,他们会发动更多袭击,但如果我们反应强烈,他们会杀死更多人。”
    “你的建议?”塞萨尔终於转身。
    克西深吸一口气:“叔叔,我们守不住,国民警卫队里有他们的人,警察系统更是一团糟,今天广场袭击,那两辆车能在作案后完美逃脱,狙击手能提前埋伏並安全撤,没有內部配合,做不到。”
    他上前一步,声音更低:“我们需要外援。”
    塞萨尔盯著他:“你是说——
    ”
    “调唐纳德过来。”
    克西语速加快,“我们不是也决定完全支持唐纳德了吗?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把他推上来吧!”
    “时代,终究在帮助唐纳德。”
    塞萨尔沉默了。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夜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官邸东侧传来!整栋建筑都震动了一下!书房窗户的玻璃哗啦啦作响!
    “什么情况?!”塞萨尔脸色煞白。
    马克西已经冲了出去。
    塞萨尔和伊莎贝尔紧隨其后。
    他们穿过走廊,跑到东侧面向园的露台,眼前的景象让塞萨尔双腿发软:
    官邸东翼,那是家族成员居住的区域,此刻浓烟滚滚!一扇窗户被完全炸飞,墙体开裂,火焰正从里面窜出!
    警铃声大作。
    守卫士兵冲向爆炸点。
    僕人们在尖叫。
    “叔叔!小心!可能有第二次爆炸!”
    消防系统启动,自动喷淋头开始洒水。
    士兵们组织灭火。
    五分钟后,火势被控制。
    幸运的是,爆炸发生时,那边都没什么人,所以没有人受伤。
    经过初步检查,炸弹被安装在空调外机箱內,遥控引爆,威力不算极大,但足够杀死房间里的人。
    “这是一次警告。”马克西的声音在发抖,这次是后怕,“他们能进到官邸內部安装炸弹,就能在任何地方安装,今天炸的是空房间,明天呢?”
    塞萨尔靠在走廊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们————他们真的要开战了。”塞萨尔喃喃道。
    “不是他们要开战,”马克西蹲下身,直视叔叔的眼睛,“是战爭已经开始了。。”
    塞萨尔沉默。
    只有远处消防员清理现场的声响,和伊莎贝尔压抑的哭泣。
    塞萨尔终於伸出手。
    马克西把他拉起来。
    州长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被爆炸破坏的园,被烟燻黑的墙壁。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所有的犹豫、恐惧、软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给我电话。”他说。
    马克西递上卫星加密手机。
    塞萨尔接过,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唐纳德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被接起。
    “我是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州长的声音平稳得出奇,仿佛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罗马诺局长,奇瓦瓦州需要你。”
    电话那头,唐纳德的声音传来,同样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我的士兵和我的子弹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州长先生,我和上帝与奇瓦瓦同在!”
    掛掉电话后。
    唐纳德將手里的手机丟给身边的万斯,看著面前操场上站著的上千名警员,大声喊:“先生们!”
    刷一整齐的立正。
    “奇瓦瓦州人民需要我们,为了和平,战无不胜!”
    “为了和平,战无不胜!!!”一群人高呼。
    “登车,出发!目標,奇瓦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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