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警途,从能看到恶念开始 - 第91章 俗套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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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来分钟后,木荷柚已经將自己所有剩余的东西全部搬进臥室放好。
    她看神谷源还在做饭,想了想后也把对方的行李推进了其臥室。
    接著才发现,这傢伙的臥室里,居然已经摆了这么多东西。
    原先的旧床已经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橡木床,素色的棉麻床品铺得平平整整,连床单的边角都被仔细掖进了床垫底下,没有一丝褶皱。
    左手边的衣柜门半掩著,能看见里面的衣物早被归置得一丝不苟。
    警服被熨得笔挺,一件一件掛在衣架上,日常的便服按季节叠得方方正正,分放在不同的隔层里,领带、皮带被捲成整齐的卷,放在专门的收纳格中。
    靠窗的位置,他自己动手装了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没有半点杂乱。
    除了檯灯、钢笔墨水这类东西,还有按类別分好的笔记本,书桌的角落贴了计划表,上面写著学费贷的还款进度,还有每个月的收支规划,连买菜的预算都標得清清楚楚。
    墙角立著一个三层的置物架,中间一层摆著工具箱,螺丝刀、扳手、捲尺这类工具按大小排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医药箱,最下层则放著他的跑步鞋和登山包,鞋被刷得乾乾净净,鞋尖朝著同一个方向摆得笔直。
    最让木荷柚意外的,是窗台上摆著的一盆小小的薄荷,是从阳台佐藤婆婆种的那丛里分出来的。
    墙上贴著一张周围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標了警署的位置,还有周边的生鲜超市、菜市场、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甚至还有几个適合晨跑的路线,都用蓝笔细细圈了出来。
    木荷柚看了许久,这才不好意思地退出来。
    相比之下,自己那间……简直什么都没有啊!
    就连衣服都可怜巴巴的只有几套而已。
    木荷柚转头看向正繫著围裙在炒菜的神谷源,感觉正如同母亲所说的那样,对方是一个对待生活极其认真的人。
    “过来试试,看盐味怎么样。”
    神谷源的声音將其思绪拉回,木荷柚『哦』了声,隨即走向厨房。
    神谷源递给她汤勺,接著说道:“小心烫,我可不想一会还要给你找药,不过我房间里有药箱,有需要的话还是可以说,止痛药什么的都是常备的。”
    “我哪有那么蠢……”木荷柚嘟囔道,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鲜美的味噌香气裹著嫩豆腐的软滑在舌尖化开,昆布熬出的底味鲜而不齁,刚好衬出萝卜的清甜。
    木荷柚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却还是抿了抿嘴,把汤勺递迴给他,嘴硬道:“还行吧,比警署食堂的大锅汤强一点。”
    “也就强一点?”
    神谷源笑著接过汤勺,隨手关了砂锅的小火,锅铲轻轻一翻,油脂的香气瞬间漫满了整个厨房,“你就嘴硬吧。”
    木荷柚不答应他,转而说道:“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把臥室收拾成那样的?我还以为你就拎了个行李箱过来。”
    “搬进来前三天就陆续弄好了。”
    神谷源翻动著锅铲,动作熟稔利落,“总不能住进来还跟警署宿舍似的,凑合一天是一天是吧?”
    “那倒也是……你做的这是什么?”
    神谷源手腕一抖,锅铲顺著锅壁翻了一圈,把锅里滑至八成熟的猪里脊肉丝盛进漏勺,控油备用,“纯正的中餐,鱼香肉丝,你可能没吃过。”
    木荷柚凑到锅边看了看,漏勺里的肉丝掛著薄芡,顏色嫩白,完全不是她熟悉的和食做法,眼里满是疑惑:
    “鱼香?我没看见鱼,是用鱼熬的汤底?”
    “不用鱼。”
    神谷源把灶火调至中火,往锅里再倒了点菜籽油,油温烧至六成热时,丟进切好的泡椒碎、姜米、蒜米,快速翻炒爆香,“鱼香是调味风格,咸甜酸辣平衡,带泡椒的鲜香味,和鱼没关係,帮我把檯面上那个白瓷碗递过来。”
    木荷柚连忙拿起檯面上提前备好的白碗递过去,碗里是按比例调好的碗汁,她刚才看著神谷源兑的,却完全看不懂配比逻辑:“这里面都放了什么?”
    “生抽、米醋、糖、玉米淀粉、加清水搅匀。”
    神谷源接过碗,把碗汁倒进锅里,中火不停搅动,熬至芡汁透亮起大泡,“中餐炒菜提前兑碗汁,避免炒的时候手忙脚乱,火候过了菜就老了,帮我把码好的木耳丝、胡萝卜丝、笋丝拿过来。”
    木荷柚立刻把旁边装著配菜的碗递过去,看著神谷源把配菜倒进锅里,这和她熟悉的和食鲜淡的风味完全不同,泡椒的鲜辣混著酸甜的香气瞬间炸开,直往鼻子里钻。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闻著是还行,就是放了这么多辣椒,吃著肯定很辣。”
    “泡椒只提香,辣度很低。”
    神谷源关火,把炒好的鱼香肉丝盛进盘子,隨手把锅放在灶边的凉架上。
    “你还要做什么?我看这有好多配菜,刚刚都是在弄这些?”
    “哪里只是做这些,那锅味增汤不是也一起弄的么,还有,十多分钟弄完这些配菜,我感觉我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神谷源这话绝对客观,他前世大学时候会去餐馆里打工,那时候店里有两个小工,两人一起忙活,也最多是自己现在这个速度——主要是给店里干活和自己干活,心情根本是完全不同的。
    “接下来做什么菜?”木荷柚再次问道。
    “酸辣土豆丝,然后是麻婆豆腐、爆炒茄子、回锅肉、最后再加个凉菜。”
    有些菜木荷柚只是听过但没吃过,但她关注点则在別处:“是不是太多了些,我们真能吃得完吗?”
    听到这话,神谷源顿了顿,隨即开口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搞半天是完全没打算能吃完啊!
    木荷柚愣住,又想到他说什么自己的实力,立刻反驳道:“我哪里有那么能吃,你这是对我的诬陷……”
    “等等,先让开,这里要下土豆丝了。”神谷源提醒道,端起一盘沥过水的配菜。
    伴隨著“滋啦——”的巨响,尖锐又热烈,嚇得木荷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神谷源却浑不在意,左手稳稳按住锅柄,右手握著锅铲,手腕用力快速翻炒。
    土豆丝在铁锅里被顛得飞起,又重重落下,每一次翻动都带著风声,根根分明的细丝裹著热油,在高温下快速收缩,原本洁白的顏色渐渐染上一层透亮的油光。
    “帮我把醋递过来!”
    他头也不抬,翻炒的速度丝毫未减,锅铲与锅底碰撞发出“噹噹当”的清脆声响,和油星的滋啦声凑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木荷柚连忙抓起旁边的醋瓶递过去,神谷源接过醋瓶倒在勺子上,手腕倾斜旋转,醋汁呈弧线淋入锅中。
    “滋啦”一声,酸味瞬间被高温激发,混著土豆的清香漫开来,呛得木荷柚忍不住眨了眨眼。
    “盐!”
    “干辣椒段!”
    木荷柚就像是机器人,神谷源喊一句,她就跟著拿起对应的东西递过去。
    “搞定。”
    终於,神谷源把锅往灶边一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酸辣土豆丝,大火快炒才脆,火小了就软塌塌没味道了。”
    “我才发现……这火怎么会大成这个样子?”木荷柚帮忙把那盘菜端到旁边,开口问道。
    神谷源嘴角微微扬起,很得意自己的厨房改造:“这是必须的,之前的灶火太小了,完全影响了我的发挥,不改成这样怎么行。”
    “那也是……”木荷柚小声道,完全臣服於神谷源的做饭水准。
    反正以前她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有这么强的,好像……即便是去开餐厅,也完全够格了吧?
    ……
    神谷源的速度很快,不过再过去一小会而已,便真的將剩余的菜做好端上了餐桌,接著为两人都打了米饭,又拿来两瓶啤酒。
    “为了防止我们之间有人喝醉,我只买了这么两瓶,还有……必然不可能再让你跑下去继续买酒了。”
    “你说得好像我是什么酒鬼似的。”木荷柚开口道。
    神谷源坐在她对面,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异常,心想难不成她那晚上真醉晕了什么都没记住?
    但现在不是花时间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早就饿坏了。
    “你要不要做那个……標准饭前仪式?”神谷源突然开口道。
    果然,木荷柚立刻双手合十,指尖规规矩矩地併拢,认认真真地念出了那句刻在骨子里的饭前台词:
    “我开动了。”
    话音落下,她拿起筷子,目光在满桌红油透亮的菜色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先落向了最先出锅的鱼香肉丝。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裹著透亮芡汁的肉丝,搭配了两根脆嫩的笋丝,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嫩到几乎一抿就化的里脊肉丝在舌尖弹开,泡椒的鲜、米醋的酸、白糖的甜、生抽的咸在嘴里瞬间炸开。
    “怎么样?”神谷源故意拖长了调子问,身为厨师,最想听到的,便是来自於食客的讚美。
    不过木荷柚明显不是合格的食客:“也就……比我想像的好吃一点。”
    话是这么说,她手里的筷子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
    “你这土豆丝,怎么能炒得这么脆?”
    她忍不住开口问,眼里满是好奇,“我之前煮土豆,稍微煮久一点就软了,你在油锅里翻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都不面。”
    “土豆丝切好要用水泡掉淀粉,全程最大火快炒,一分半钟必须出锅,火小了就不行。”
    神谷源自己也尝了一口,感觉比自己前世在餐馆里吃的还好吃,想来应该是系统在烹飪技能上的帮助缘故。
    “嗯……好厉害,我再试试其他的。”
    木荷柚终於是坚持不住,嘴硬不起来了。
    她长到这么大,吃惯了和食的鲜淡清雅,却从来没吃过这样热烈又直白的味道——不讲究什么摆盘意境,不追求什么食材本味的极致,就是实打实的香、辣、鲜,一口下去,浑身的毛孔都像是张开了,连带著整个人都热乎了起来。
    很快,第一碗饭就吃完了,她又自己动手盛了第二碗饭,才抬起头,看向对面正扒著饭的神谷源,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认真:
    “说实话,你这手艺,就算去银座开一家中华料理店,也绝对能火,我之前吃过银座最贵的中华料亭,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神谷源挑了挑眉,开口道:“那是自然……等等,你说的中华料亭,吃一顿饭花了多少钱?”
    木荷柚被他突然一问,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歪著头想了想:
    “当时是和大学同学一起去的,点的是店里的顶级会席套餐,单人一份是五万円左右,加上开了一瓶酒,平摊下来每个人差不多七万円吧,怎么了?”
    “我这顿饭能值十万円么?”
    “感觉完全足够……”
    听到这话,神谷源顿时感觉自己有底气了,调侃道:“那就十万円,我只欠你三十二万円了。”
    “怎么能这么算!!你这是趁火打劫,那你自己也吃了……最多、最多就算五万円。”
    “开玩笑的。”
    神谷源没想到她这么认真,改口道,“谁算你钱了,再说以后天天都要做菜吃饭,难不成我一个月从你这赚上百万么?”
    “我以为你说真的……”木荷柚夹了点炒茄子放进碗里。
    “怎么会这么想我,难不成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无耻的人么?”
    木荷柚没回答。
    其实她想说的是,对方是个很认真的人。
    所以她才会认为,从神谷源嘴里说出的每句话,都是认真考虑过后的结果。
    ……
    平静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吃完饭两人一起洗过碗后,便开始为泡澡的事情起了爭执。
    “我才不可能等你先洗完再去泡,感觉上就很奇怪。”木荷柚抱著洗澡用品认真道。
    神谷源有些无语:“那你先去泡,我之后再洗……”
    “那也不行,我感觉也很奇怪。”
    神谷源真头疼了,这屋里的热水器根本不支持放两桶水,这傢伙脑子纯属有泡,如果早些时候说明这一点的话,自己直接换个热水器得了。
    木荷柚也知道自己这话不合理,总不能不让对方洗了吧,考虑之后,她降低了要求,小声道:
    “那、那这样吧,还是我先去洗,但你之后进去的时候,不能在里面想奇怪的事情,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您大可放心,我可没心思做那些事,至於想……我认为也不会。”
    神谷源看著她贫瘠的胸口故意道。
    一番爭执过后,最后由木荷柚先走进了卫生间。
    “咔嗒”一声后,卫生间门被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灯光和声响。
    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水,木荷柚褪下衣物,慢慢坐进温热的水里,热水瞬间裹住了全身。
    她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按摩水流轻轻撞著腰背,闭上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全是今天神谷源的样子。
    水汽朦朧间,那些平日里被她刻意压下去的、零零碎碎的念头,终於像水里的气泡一样,一个个浮了上来。
    在很多地方,她是不喜欢神谷源的做事风格的,半点没有警察该有的循规蹈矩,办案总爱剑走偏锋,嘴上调儿郎当没个正形,还总爱跟她对著干。
    自己守著规章制度办案,他偏要踩著红线找捷径,两人才认识几个月,已经为了审讯方式、办案流程吵了无数次,冷战更是家常便饭。
    而生活里的他,更是和她印象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认真,从来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是把一间租来的房子,一点点打理成家的样子……
    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子里,木荷柚的脸颊微微发烫,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因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叫他来一起合租呢?
    木荷柚当然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她吻神谷源的事。
    不过后续想来,她只觉得是自己喝多了,一时之间情绪过激,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不可能是喜欢……再说他也没说过喜欢自己,至於他兜里揣著小盒子,这种事情太常见了,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他还带著其他女人回酒店……
    木荷柚放鬆了些,半边脸沉入水里,只留下鼻子以上还在外面。
    “咕嚕咕嚕~”
    水面一直冒泡,木荷柚用鼻子吸气,再从嘴巴吐出。
    她想明白了。
    自己叫神谷君来合租,主要还是得防著他继续带人去酒店,看得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
    但不是喜欢……虽然『认真生活』这一点很值得人喜欢。
    四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终於被拉开。
    木荷柚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棉质睡衣走出,及肩的短髮用同色系的毛巾包著,发梢还泛著湿气。
    客厅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只够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餐桌收拾得乾乾净净,锅碗瓢盆都被归置回了厨房的橱柜里。
    她扫了一圈客厅,没看见神谷源的影子,心里微微一顿。
    刚才她洗澡的时候,还能听见客厅里传来他收拾东西的动静,怎么这会没声了?
    难不成他回臥室了?可他臥室的门还虚掩著,里面没开灯。
    木荷柚放轻了脚步,顺著客厅往阳台的方向走,刚走到推拉门边上,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阳台的玻璃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晚风顺著缝吹进来。
    那张藤编的躺椅上,神谷源正歪在上面睡著,身上胡乱搭著他白天穿的薄外套,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勾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呼吸平稳绵长,显然是睡著了。
    这傢伙……怎么老是喜欢在这里睡觉……
    木荷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抿住,生怕动静大了吵醒他。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一步步走到躺椅边上,慢慢蹲下身,停在了他身侧。
    离得近了,她才能清清楚楚地打量著睡著的神谷源。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永远掛著点笑意,眼里永远闪著算计的光,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又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里。
    可此刻睡著了,他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全散了,眉眼舒展著,没了平日里的锋芒和跳脱,竟显出几分乾净的少年气来。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她才发现,他左边眉骨的位置,有一道很浅的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想来是之前办案追凶时留下的。
    他的睫毛不算长,却很密,睡著的时候轻轻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下巴上冒出了一点淡淡的胡茬,看来这几天搬家什么的也是很劳累。
    木荷柚就这么蹲在躺椅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终於,她拿出手机,想著给两人来张合照——怎么著都是合租的第一天,总得纪念纪念才好。
    微微转过身,举起手机,打开了照相机。
    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给惊到。
    同一时间,神谷源睁开眼,看著木荷柚手机上那『母亲大人』的来电提醒,疑惑问道:
    “你在向我炫耀自己有妈?”
    木荷柚:“……”
    ……
    神谷源洗完澡出来之后,瞧见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也找了处位置坐下,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两包薯片,丟了一包给对方:
    “怎么样,阿姨那边怎么说,是不是要你赶紧搬走?”
    “怎么会……我之前就和她说过了与你合租的事。”木荷柚嘟囔道,解开包装袋,视线依旧关注在电视机上。
    神谷源有些意外,开口问道:“她居然同意的么,我以为肯定会狠狠教训你一顿才对。”
    “你思想什么的都太古板了,只是合租而已,又不做什么,她打电话来只是询问搬进来之后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神谷源问。
    其实他也没和女人同居过,感觉上还蛮不习惯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木荷柚洗澡时候水温似乎开得很高,神谷源虽然后面才泡进去,但感觉上並没有任何不適,反而温度正好。
    “感觉……就那样吧,但你做饭挺好吃的。”
    “会不会有保鏢隨时在远处监控我们?”神谷源突然看向窗户边问道。
    木荷柚微微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无语道:“怎么可能,你以为她们都不休息的么,再说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明令禁止任何人再监视我这边了,说起来就是母亲她太夸张,从小到大整天弄一帮人守著,明明都这么大了,哪里需要保护……”
    神谷源听著听著,突然想到了关键点。
    她好像……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吃著薯片的动作停顿住,神谷源不知道该不该再提起。
    既然她记得,但却一直没说,看来……是真的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么?
    神谷源理不清自己应该用什么心態去看待这件事,忽然没有了看电视的心情,起身道:“我先去休息了。”
    “这么早么……”
    木荷柚话还没说完,便见到他放下薯片,转身走去了臥室。
    “有什么要聊的吗,案子上的事就別说了,现在早都是下班时间,而且我明天休假,肯定不会和你去办任何案件。”
    神谷源转过头来看著她,想了想之后又改口道,“除非是特別严重的案件,你確定自己没能力破案那种。”
    “倒、倒是没有,但你不来看看这部电视剧吗,很好看的。”
    神谷源瞥了眼电视屏幕,画面里正播著东京街头的雨夜,穿著职业装的女主撑著伞站在办公楼前,和对面的男主红著眼眶爭执,熟悉的主题曲顺著电视喇叭漫出来。
    他隨口就道:“这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最后玲子还是辞掉了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跟著男主回了他的老家,两个人在海边开了一家小照相馆,婚礼就在海边办的,玲子的父母最后也鬆了口,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说实话,平平无奇的结局。”
    木荷柚微微一愣:“你说什么呢?这剧这个月才刚开播,今晚才播到第六集,连玲子和男主会不会分手都还没演完,富士台根本没放后续的剧情,怎么可能有结局?全东京都在猜他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你怎么会知道结局?”
    神谷源尬住了,他光顾著嘴快,完全忘了这个世界与自己穿越前的那个是有所不同的这个关键点。
    这部《亲爱的日子》,在他原本的世界里,1981年1月就登陆了富士台,3月就播完了12集全剧,大结局早就成了全日本家喻户晓的剧情。
    可在这个世界里,明明已经过去了一年,但这部剧现在才播到一半。
    別说大结局了,连男女主最关键的转折剧情都还没放出来,全日本除了製作团队和编剧,根本没人知道故事的最终走向。
    他这一嘴,差点把自己的底给掀了。
    神谷源飞快地把脑子里的乱麻捋顺,故作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这有什么难猜”的閒散样子: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种都市爱情剧,套路不都这样吗?”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电视里正哭著和男主说分手的女主,继续圆著话:
    “女主看著娇生惯养,骨子里却敢爱敢恨,男主看著普通,却踏实靠谱,两个人就算因为家庭反对、阶层差距闹分手,心里也一直装著对方。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女主厌倦了家里安排的人生,嚮往自由的剧情,最后必然是女主放下东京的优渥生活,跟著男主奔赴想要的生活,父母最后也只能妥协,这种老套的剧情比比皆是,隨便猜都能猜中。”
    木荷柚依旧皱著眉,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又转头看了看电视里的画面,小声嘟囔:
    “哪有那么好猜的……我和大学同学打电话聊,大家都猜玲子最后会和家里介绍的银行高管结婚,留在东京过大小姐的日子,还有人说男主会放弃玲子,独自回老家,就你猜他们最后结婚了,还说的这么具体。”
    “你继续看吧,肯定是我猜的那样……”
    神谷源不和她扯了,再聊下去只能暴露得更多,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另一边,木荷柚则看著对方关上的房门,认真思索了起来。
    想来想去,她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神谷君不会是在借用对电视剧后续的剧情猜想,说出他对自己二人关係发展的看法吧?
    真的很有可能啊,他明显就是那种闷骚的性子,什么话都藏在肚子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种电视剧结局?
    想著这些,她忽然感觉有些紧张,拿起薯片放进嘴里,看向电视机。
    女主厌倦了家里安排的人生,跟著男主奔赴想要的生活么?
    真的是很俗套的剧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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