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月光下的芙蕾雅红著脸,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脸,害羞又倔强。
面对芙蕾雅孤注一掷的一击,程诚用力点头:“会。”
“啊?”
“亲亲不是很正常吗?”程诚歪了歪头,坏笑道,“没伸舌头就不算奇怪”
“所以要再来几次。”
“喂,难道你————”
芙蕾雅还想说什么,但程诚已经伸出手,一把搂过她的腰,小小的身子被他揽进怀里,紧紧贴著,低头向那处方泽吻去“等等!我只是为了唤醒你,你別想多了,餵————”
芙蕾雅的话被堵回嘴里。
这一次,唇齿间的纠缠更为漫长。
少女的嘴唇软软的,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轻轻一抿就要化掉;清甜的气息像是春天里刚开的梔子花,令他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芙蕾雅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轻飘飘、晕乎乎的,被他搂在腰间的手那么用力,以至於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睫毛轻轻颤抖。
良久,唇分。
芙蕾雅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水汪汪的蓝眼像是刚哭过,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湿意,微微红肿的嘴唇泛著水光,还在轻轻颤抖。
她瘫在程诚怀里,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芙蕾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然后—
小拳拳猛地捶在程诚胸口!
“你你你!你是不是已经醒了,故意占我便宜!喂!”
程诚好笑地抱住她,任由那些小拳头砸在自己身上,他舔了舔嘴唇。
嗯,甜的。
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確实已经回忆起过往,醒了过来。
然后亲了个爽。
依据多年galgame的经验,————不对,芙蕾雅,已经被自己攻略了吧?
“我是流浪的公主,而你是守护我的骑士————”这句话明显是月下告白的特殊cg吧?
接下来的场景应该刷新到床上了吧?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还在捶他、脸却红得快要滴血的娇小少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芙蕾雅,我们————”
话还没说完。
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一星空,山巔,月光,还有怀里的人,都在褪色消散。
等程诚回过神来,穹顶的星空还在,可两人却已然坐在一片花园里。
洁白的茶桌,蕾丝的桌布,精致的茶具,还有对面那个端著茶杯、笑得意味深长的深蓝色短髮少女。
魔女的茶会。
第一次试炼的梦境结束了。
艾乐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芙蕾雅身上,偷偷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没给我们姓芙的丟脸。”
芙蕾雅:“???”
芙蕾雅:“你不是姓艾吗?”
艾乐芙:“???”
“你才姓艾!”魔女小姐咬咬牙,“我是说短毛萝莉女二偷家这一块儿啊!
其实我这方面也很有经验,有机会一起聊聊————”
“你,你都看见了?”
芙蕾雅猛地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我,我只是为了唤醒他而已!没別的意思!”
说著,桌下的小脚恨恨地踢向程诚的小腿:“是他自说自话误解了而已!”
“芙蕾雅,傲娇已经过时了。”
程诚笑嘻嘻地想牵芙蕾雅的手,芙蕾雅甩了甩,没甩开,然后就任他牵著—一偏偏程诚的手还不老实,对著芙蕾雅柔嫩的小手又摸又揉,气得她又狠狠踢上一脚,红著脸瞪他。
“咳咳————”
艾乐芙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虽然我不介意看你们继续贴贴,不过时间有限,试炼的下半部分就要开始了哦。”
芙蕾雅微微一愣。
上半部分是程诚失忆,陷入美梦,自己去唤醒他,那么下半部分就是自己陷入美梦之中。
如同熟睡的公主,等待王子將自己吻醒。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握紧了程诚的手。
她最討厌的事情就是失去记忆—正是为了不再失去,不会忘记,才逃离王宫,寻找討伐顛倒恶魔的方法,改变源质吞噬人格的命运。
可现在,自己却要主动踏入这潭名为“忘却”的泥泞之中。
程诚感受到她的紧张,转过头看著她,握紧了手中的柔荑:“相信我吧。”
“嗯。”芙蕾雅用力点头。
程诚倒是对第二场试炼充满了信心。
毕竟芙蕾雅的遗憾很明显—失去记忆的母亲,和討伐恶魔失踪的父亲。
那么她的美梦,应该是父母双全的世界吧。
自己在梦境里的身份,大概是芙蕾雅的骑士?
到时候,只用让和芙蕾雅补上刚才没放出的特殊cg,让她狠狠爱上自己,用爱情压倒亲情,就算通关了!
毕竟我可是galgame高手!
心里想著,两人面前的茶杯不知何时再次灌满了茶水,飘到两人唇前。
程诚与芙蕾雅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仰头,一口饮下。
风儿吹啊吹,程诚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幽暗的山洞。
洞顶极高,隱没在黑暗中看不见尽头,只有几缕天光从不知多高的裂缝里漏下来。
山洞內,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无数金幣、银锭、宝石、王冠、权杖、精美的器皿,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洞外隱隱传来风声,呼啸著穿过山涧,像是巨兽的喘息。
————
程诚愣了愣。
奇怪————我不是骑士吗?怎么在山洞?
他环顾四周。
除了金银珠宝,什么都没有。
芙蕾雅呢?
他下意识想摸摸头,伸出手来,然后彻底愣住了一入眼的,是一条布满鳞片的龙爪。
那爪子足有车轮粗细,覆盖著深红色的鳞片,边缘锋利如刀,正悬在半空,保持著想要摸头的姿势。
程诚:“???”
他猛地低下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粗壮的脖颈,宽阔的脊背,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尾根的鳞片,还有一对收拢在身侧的巨大的翅膀,翼膜轻薄如纱。身后拖著一条粗长的尾巴,尾尖微微上翘,末端长著一簇倒刺。
他试著动了动。
脖颈灵活地转动,翅膀轻轻扇动,尾巴左右摇晃一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他的。
程诚盯著那条还在晃的尾巴,沉默了三秒。
我————是龙?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莫非可以恭喜自己要称帝了?
不对!
为什么是龙啊!
怎么一改风格成龙文了?芙蕾雅呢?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洞口,探出脑袋往外看。
外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看不见底。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苍翠的森林,还有一条银色的河流蜿蜒著伸向远方。
根本没有芙蕾雅的影子。
程诚缩回脑袋,嘆了口气。
好吧。
既然暂时找不到,只能先评估一下现状:比如这具龙体。
在柯诺玛王国这段时间,他对龙族也有所了解一龙族堪称这个世界魔力的最高体现,每一头都是天生地养的精灵,魔力量极高的生物,且,大多生活在深山之中,性格孤僻,因此並没有形成势力。
每只龙成年后都可以达到黄金阶,而其中极个別强者,可以超越黄金。
但在没有传奇火种的位格加持情况下,虽然战力很高,却无法超脱世界的命运,因此和未被削弱前的鸡虎熊狼狗、枪之恶魔、岩王帝姬一样,被排在白金阶。
再往上,是风水地火四位龙王,在没有传奇火种的情况下,就拥有擬似传奇的位格—但也仅限四位。
程诚在上个梦境里,靠著大圣传承才拥有接近白金的战力,但那股力量醒来后就消失不见。而此刻,仅仅感知肉体的力量就让他惊讶:
深红色的鳞片坚硬如铁,用爪子敲敲,声音清脆;翅膀展开来足有十几米宽,试著扇了扇,顿时狂风大作,把洞里的金银珠宝吹得七零八落。
尾巴粗长有力,隨之一甩砸在洞壁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轻轻一击就超越白银阶时的自己。
爪子和牙齿锋利得能轻易撕碎钢铁,体內的魔力更是深厚如渊,远超黄金阶时的感知,甚至比之前的梦境里,获得大圣传承后还要强大—
这是一具白金级別的龙族肉身。
程诚的眼睛亮了。
除此之外,还有属於龙族的天赋异能。
正所谓“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龙之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除此之外,还有龙息。
程诚深吸一口气,张开嘴,一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那火焰赤红中带著金色,在空中形成一道百米长的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远处一座山头瞬间被火焰吞没,岩石熔化,草木成灰,只余下宛如琉璃的坑洞。
程诚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强啊!
太强了!
如果我是龙,也好。
他落在山巔,望向远方,似有一座人类的城池。
以芙蕾雅记忆所构成的梦境,世界观应该与游戏世界无异—一既然她不在自己身边,那就应该在银辉城的王宫里吧。
这样想著,他展开翅膀,冲天而起。
银辉城。
一座华丽的宫殿群坐落在湖心岛上。
那岛不大,却精致得像童话,洁白的石桥连接著湖岸和岛屿,桥栏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水晶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岛上的建筑全是白色的,高高低低的塔楼错落有致,最高的那座直插云霄。
宫殿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开著细碎的小白花,风一吹,花瓣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湖面上,几只白鸽悠閒地游著,偶尔把头埋进水里觅食;岸边的柳树上,黄鶯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此刻,最高的那座塔楼里,一间精致的臥房中,王国的小公主芙蕾雅正趴在床上,听母亲讲故事。
她穿著一件雪白的睡裙,粉色的短髮软软地贴在脸颊上,两只小脚丫翘在空中,一晃一晃。
床边坐著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著华丽的宫装,粉色长髮披散在肩上,面容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童话书,正轻声念著:“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带来灾难又带走了公主消失不见。王国十分危险,世间谁最勇敢,一位勇者赶来,大声喊:我要,带上最好的剑,翻过最高的山,闯进最深的森林,把公主带回到面前————”
”
芙蕾雅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最后,勇者达拉崩吧斑得贝迪下多比鲁翁”,他战胜了巨龙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救出了公主米婭莫拉苏娜丹妮谢莉红”,两人回到了王国,受到了民眾的欢呼与神明的祝福,国王为他们主持了婚礼,公主与勇者从此过上了童话般幸福快乐的生活,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名字叫————”
床上,芙蕾雅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如同蓝色星空的眼睛,脆生生地发问:“母王,这个孩子的名字,是不是也和故事里其他人一样,特別特別长呀?”
“不,孩子叫王浩然。”
芙蕾雅:“???”
芙蕾雅:“孩子怎么变成精灵帝国风格的名字了?那位勇者不是精灵呀?”
“大概是公主的近侍是精灵吧。”年轻的女王轻咳两声,“反正书上是这么写的。”
说著,女王笑了笑,合上书,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小芙蕾雅,你想要被英俊瀟洒的勇者保护吗?”
芙蕾雅想了想,然后用力摇头:“不要。”
“为什么呀?”
芙蕾雅趴在床上,两只小脚丫继续晃著:“因为恶龙独自生活在洞穴里,多可怜呀————它那么想抓走公主,一定是害怕寂寞吧?”
女人看著女儿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出手,轻轻颳了刮芙蕾雅的鼻子.
“那就让小芙蕾雅也被恶龙抓走,好不好?”
“好呀好呀!”芙蕾雅开心地笑起来,在床上打了个滚,“那恶龙什么时候来抓我?它抓走我会对我干什么?”
“芙蕾雅这么可爱,恶龙一定捨不得伤害你的,会让你天天吃喝玩乐,荒废人生!”女王坏笑道,“不过很可惜,王国最英勇的骑士们都在王宫內保护你,不会让你被抓走的哦。你要在家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女王————”
“不要不要!我不要学习!”芙蕾雅立刻变脸,在床上撒泼打滚,“我要被恶龙抓走!我要被恶龙抓走!”
女人无奈地看著她,正准备说什么—
“咕咕——咕咕—
“6
房间里,一座精美的座钟响了起来,一只可爱的布穀鸟从钟里跳出来,张开小嘴,清脆地报时。
女人站起身,俯下身在芙蕾雅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可爱的小公主,12点的钟声响了,你该睡觉了。”
她直起身,牵起旁边一直安静坐著的父亲的手,两人一起走向门口:“晚安,宝贝。”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但很快,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等等,亲爱的,芙蕾雅还没睡呢————”
“唔————別,不要这样————”
“哦哦齁齁齁齁哦哦齁齁哦哦“哼!”
芙蕾雅裹著被子,在床上翻了个滚。
“爸爸又在欺负妈妈了。”
她嘆了口气,嘟著小嘴,看著已经被吹灭的灯台。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
芙蕾雅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双手托著腮,开始胡思乱想。
恶龙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想。
应该是很凶很凶的吧?
满身鳞片,眼睛像灯笼,爪子像弯刀,一张嘴就能喷出能把人烧成灰的火焰。
但眼睛应该是温柔的。
因为害怕寂寞的龙,一定有著温柔的眼睛。
它住在山洞里,一个人守著那些冷冰冰的財宝,每天每天,只有风陪它说话。
所以它才会去抓公主。
因为它想要一个朋友。
如果它抓走我,会对我做什么呢?
芙蕾雅继续想。
它会把我放在它的洞穴里,用那些金银珠宝给我搭一个小床;用翅膀给我挡风,用尾巴给我取暖;每天飞出去,给我找最好吃的水果,最甜的蜂蜜。
它会在我害怕的时候,用脑袋蹭蹭我,轻轻喷出一小口火,把洞穴照得亮亮的。
然后我们会一起看星星。
我坐在它的背上,它带著我飞上天空,飞到月亮那么高。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这样它不会再寂寞了。
我也不会。
芙蕾雅想著想著,嘴角弯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户。
月光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
窗外的夜空很清澈,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无数颗小眼睛。
然后—
她看见了一头龙。
一头如同刚才所幻想的一般,巨大的、深红色的龙,正趴在窗户外面。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隔壁父母的房间。
芙蕾雅:“???”
不是。
一般童话故事到这里,恶龙不应该直勾勾地看著我,然后把我带走吗?
你去看爸爸欺负妈妈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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