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 第185章 潘子带路进山不太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天刚蒙蒙亮,屏山镇还笼罩在浓重的晨雾里。
    “山客来”旅店后院,眾人已经收拾停当。
    厚重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防水袋,各种器械装备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潘子找来的两个本地嚮导也到了,都是四五十岁的精瘦汉子,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透著山里人特有的机警和沉默,一个叫老根,一个叫阿木。
    “骡马在山口等著,”潘子检查著背囊的搭扣,对眾人道,“前面的路车进不去,得靠腿和牲口。进了山,一切听我指挥,別乱跑,別乱碰,尤其是一些看著古怪的老树、石头和水潭。”
    他语气严肃,没人敢当玩笑。
    解雨臣点点头,看向眾人:“都准备好了?”
    吴邪深吸了口潮湿清冷的空气,紧了紧背包带,点头。
    王胖子嘀咕了句“胖爷我这身神膘又要遭罪了”,但也检查好了装备。
    霍秀秀背了个略小的专业背包,里面是她整理的研究资料和便携设备。
    黑瞎子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睛扫过周围山林时,锐利如鹰。
    阿寧和江寻古一左一右站在队伍侧后方,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侧。
    张起灵背好装著短杖的背囊,又確认了黑金古刀的固定。
    “张·启灵”也检查了隨身的短刀和装备,两人几乎同时抬眼,望向雾气深处莽莽苍苍的山岭轮廓,眼神沉静。
    “走。”解雨臣一声令下。
    队伍离开旅店,沿著镇后一条被踩得发亮的小路,向山里进发。
    晨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四周的树木山石都影影绰绰,湿漉漉的雾气扑在脸上,带著草木腐烂和泥土的混合气味。
    潘子打头,老根和阿木一前一后跟著,手里拿著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枝杈。
    吴邪等人走在中间,张起灵和“张·启灵”殿后。
    山路越走越陡,雾气却没有散开的跡象。
    周围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呼吸声,以及砍刀劈开植被的窸窣声。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浓雾深处发出一两声短促尖锐的啼叫,更添诡异。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雾气才渐渐稀薄,能看清周围环境。
    他们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山脊上,一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湿滑的苔蘚和蕨类植物,另一边是深不见底、被雾气填满的山谷,隱约能听到谷底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停一下,”潘子举手示意,抹了把额头的汗,“原地休息五分钟,喝口水。前面路更陡,都小心脚下滑。”
    眾人停下,各自找地方坐下喝水。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块石头上,喘著气:“这鬼地方,雾气真大,胖爷我肺里都快能养鱼了。”
    吴邪也累得不轻,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他看向潘子:“潘子,还有多远到你说的那个山口?”
    潘子喝了口水,指著前面更幽深的山林:“穿过前面那片老林子,再翻过两个坡,就到黑风坳。骡马队在那儿等。不过黑风坳那地方,邪性,雾气终年不散,路也难走,大家跟紧点,千万別掉队。”
    正说著,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张起灵,忽然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山脊边缘一块略微突出的岩石上。
    他没有看脚下深谷,而是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势,又低头看向手中。
    他伸出手指,指节修长分明,在空中虚虚点划,偶尔停顿,似乎在丈量计算什么。
    手指动作极快,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偶尔会轻轻一掐,像是捏住了无形的脉络。
    阳光艰难地穿透雾气,在他指尖跳跃。
    眾人都安静下来,看著他。虽然不懂,但都知道这位小哥的本事,这肯定不是在玩。
    “张·启灵”也走到他身侧,静静看著他的动作,偶尔目光会顺著张起灵手指停顿的方向,看向远处的某个山坳或峰顶。
    约莫过了一分钟,张起灵停下动作,手指收回。
    他转身,看向潘子,声音平静无波:“黑风坳,偏左,有水。”
    潘子一愣,隨即脸色微变:“对!黑风坳左边是有一道暗河,水很急,平时被浓雾和密林挡著,外人很少知道。张小哥,你这……”
    “地气,乱。”张起灵没解释,只说了三个字。
    “张·启灵”补充:“水带煞,绕行。”
    潘子眼神变了,他当然知道“煞”在山里指什么,那是不好的东西,邪门的玩意。
    他重重点头:“明白了!谢小哥提醒!那我们不走坳口左边,从右边绕,虽然路难走点,但安全。”
    解雨臣和霍秀秀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仅凭观望山势和手指掐算,就能精准点出他们都不知道的细节,这张家传承的风水秘术,果然神鬼莫测。
    黑瞎子咂咂嘴:“得,有哑巴张在,等於带了个人形雷达加风水预警机,这趟稳了。”
    王胖子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对吴邪道:“看见没,天真,这就是专业!以后咱下斗……呸,进山,就得带这样的!”
    吴邪没理他,心里却鬆了口气。有张起灵和“张·启灵”在,確实让人安心不少。
    休息片刻,队伍继续前进。
    按照张起灵的提示,潘子调整了路线,放弃了原本计划直接穿过黑风坳的路径,改从右侧一片更陡峭、植被更茂密的坡地绕行。
    路果然难走,很多时候需要手脚並用,抓住突出的树根或岩石才能攀爬。
    老根和阿木在前面用砍刀奋力开路,砍断缠绕的藤蔓和带刺的灌木。
    饶是如此,每个人身上还是被划了不少口子,沾满泥浆和草屑。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在队伍中后段,身形却依旧灵活稳健,在湿滑陡峭的山坡上如履平地,偶尔还会伸手拉一把脚下打滑的吴邪或霍秀秀。
    又艰难行进了两个多小时,前方传来隱约的流水声,雾气也似乎淡了一些。
    潘子示意大家停下,侧耳听了听,脸色稍缓:“快到绕行点了,过了前面那个小瀑布,再爬一段陡坡,就能绕到黑风坳上方,避开左边那条暗河。”
    眾人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老根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用砍刀拨开地上厚厚的腐叶。
    腐叶下,露出几个清晰的脚印,看大小和纹路,是登山靴的印子,还很新鲜,沾著的泥土都没完全乾透。
    “有人走过,时间不长,最多半天。”老根沉声道,用手比划了一下脚印的方向,“往黑风坳左边去了,人还不少,至少七八个。”
    潘子蹲下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是专业登山靴,不是山里人常穿的胶鞋。步伐间距大,赶路急……是汪家的人,还是罗家的?”
    阿木指著旁边一棵树的树干,那里有一道不太起眼的、用刀尖划出的三角形印记,尖端指向黑风坳左边:“看,標记。是杨彪那伙人常用的暗號。”
    “鬼脸杨彪,果然是他在给汪家带路。”潘子站起身,眼神锐利,“他们走的左边,就是张小哥说的那条有暗河、带煞的路。是想抄近道,还是……”
    “故意。”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张·启灵”点头:“引煞,挡后来者。”
    吴邪反应过来:“他们是故意走那条有问题的路?想利用那里的危险,把我们或者別的什么人拦住?”
    “或者,唤醒点什么。”黑瞎子摸著下巴,看向浓雾瀰漫的黑风坳方向,眼神若有所思,“汪家那帮人,做事不择手段。如果那里真有什么邪门东西,他们说不定巴不得弄出来,搅浑水,他们好浑水摸鱼。”
    霍秀秀脸色发白:“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或者,绕开更远?”
    “来不及了,”潘子摇头,“他们过去半天了,要出事早出了。现在过去,搞不好正好撞上。而且……”他顿了顿,“那条路本身就有问题,我们没必要去蹚浑水。按原计划,绕右边。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话虽如此,但知道前面有另一伙不怀好意的人,还可能触发了未知的危险,眾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稍作休整,队伍继续向上攀爬。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终於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道从高处跌落的小瀑布,水声哗哗。
    瀑布下方是个不大的水潭,水色幽深。
    潘子说的绕行点,就在瀑布旁边,需要抓著湿滑的岩石和藤蔓,爬上一段近乎垂直的陡坡。
    “一个接一个,抓稳了!別往下看!”潘子率先开始攀爬,动作敏捷得像只老山羊。
    眾人依次跟上。
    吴邪爬到一半,脚下突然一滑,一块鬆动的石头被他踩掉,咕嚕嚕滚下山坡,坠入下方深谷,半天没听到迴响。
    他惊出一身冷汗,死死抓住一根粗藤。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从上方伸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吴邪上方,单手抓住岩缝,另一只手稳稳將吴邪提了上去。
    “谢……谢谢小哥。”吴邪心有余悸。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等他站稳,才继续向上。
    终於,所有人都爬上了陡坡顶。
    这里是一小块相对平坦的林地,已经位於黑风坳的侧上方。
    从这里,可以透过稀疏的树木,隱约看到下方被浓重雾气笼罩的坳地轮廓,像一口巨大的、翻滚著灰白色棉絮的锅。
    左边,是更深的雾气,完全看不到潘子说的暗河,但能听到比瀑布水流更沉闷、更湍急的水声,从地底传来一般。
    而就在他们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的时候——
    “啊——!!!”
    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陡然从下方左侧浓雾深处传来,撕破了山林的寂静!
    紧接著,是几声惊恐的呼喊和混乱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然后,一切又迅速归於寂静,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潘子低骂一声:“妈的,真出事了!”
    黑瞎子眯起眼,侧耳倾听:“枪声凌乱,惊恐多於反击……他们遇到的东西,恐怕不好对付。”
    解雨臣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不管下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按计划快速通过,不要停留,不要靠近左边!”
    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走到了这片小平地的边缘,居高临下,凝视著下方翻涌的雾气。
    两人的眼神都极为专注,似乎在雾气中捕捉著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片刻,张起灵收回目光,看向潘子,吐出两个字:
    “快走。”
    语气是罕见的凝重。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下方左侧的浓雾深处,隱约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泥泞中艰难跋涉,又像是无数湿漉漉的触手在地面拖行。
    由远及近。
    悬浮直播球记录下眾人骤变的脸色和下方诡异死寂的山谷。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下面怎么了?
    惨叫!枪声!
    汪家那伙人遇袭了?
    什么东西?
    快走!小哥都让快走了!
    这山里到底有什么啊!
    毛骨悚然!
    “走!快!”潘子也顾不得许多,低吼一声,带头冲向计划中绕行的小路。
    眾人紧跟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陡坡顶,衝进另一侧的密林。
    身后,那诡异的拖行声,似乎又近了一些,伴隨著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度不適的粘腻水声。
    没有人回头。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背后浓雾深处,似乎有无数道冰冷的目光,穿透雾气,锁定了他们。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