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原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没想到,这孙文举还真是有些真材实料。
当然了,相比较於这万有引力。
更让顾二敬佩的是孙文举刚刚那手飞蝗石。
真是快如闪电,能在剎那间击中林檎。
这一股眼力,手劲,还有技巧,若非苦练多年,绝对难以使出。
若是手持弓箭,顾二有把握,也能似孙文举这般一箭射落树上的林檎。
可弓箭不比飞蝗石!
若是用石子,顾二就做不到了。
一时间,顾二心中动起来和孙文举比试一二的心思。
若论文采,顾二心知,自己绝比不过孙文举。
可论武艺,顾二有自信,能將这孙文举击败。
原本他想开口,可话到嘴边,顾二又止住了。
因为瞧见孙文举时,顾二想到了一件事,需要孙文举帮忙。
而一旁,正在给长柏等人讲解万有引力,还有力学三大基本定理的孙文举也看明白了顾二写在脸上的想法。
於是等详细讲解完基础物理知识后,孙文举让长柏等人在思索一下。
他自己则是將顾二带到一旁,问顾二家中是不是有人得了重病,需要他去瞧一瞧的。
“文举兄,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顾二脸上写满了吃惊。
“这有何难~”
孙文举高深莫测道:“我是大夫,入门学的是望闻问切。
更何况仲怀你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自然不难猜出来。”
“不过……”
孙文举上下打量了顾二一眼,就继续说:“仲怀啊,不是我不帮你,可你要知道,要我治病救人,可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自从孙文举治好了鄂王后,朝野上下无不清楚孙文举医术高超。
也因此,很多人都慕名求医。
若是每个人都医治,那孙文举就不用做官,安心在家当个大夫得了。
是故,孙文举也定下了治病的规矩。
其他的都好说,唯独两条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一是医治时,不得有任何人靠近或者打扰。
二则是钱!
想请孙文举治病,那得花不少的钱。
那数字,即便是汴京城中的权贵人家也会心痛不已。
尤其是那些个勋爵人家。
这家族传承了这么久,大多都已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就如华兰所嫁的忠勤伯爵府的袁家。
这些年,可都是靠花华兰的嫁妆才补上自家的亏空。
还有顾二的所在的顾家同样如此。
当年若不是为了著急弥补亏空,顾二的老子顾偃开也不会娶顾二的母亲。
“仲怀,你有那么多钱吗?”
面对孙文举的质疑,顾二不由得意了起来。
大手一挥,极其豪迈的说道:“文举兄放心,这钱我有的是。”
接著,顾二就將自己继承了盐商外公的全部家產一事告知给了孙文举。
至於他要救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大哥顾廷煜。
这不由让孙文举一愣。
毕竟这兄弟两人从小不对付。
更何况,顾二的兄长顾廷煜若是死了,那这顾家的爵位可是要落在他顾二的身上。
身为家中老二,尤其是这种勋爵权贵人家。
这当老二的,最渴望的不是老大早死吗?
不过孙文举转念一想,又感觉救顾廷煜这事,才是顾二应该会做的事情。
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经歷社会的毒打。
虽说他骄横了些,在汴京名声也很差。
可骨子里还是纯良之辈。
治病救人不得拖延,於是下午顾二就於庄学究告了假,带著孙文举著急忙慌的回到了顾家。
入了內院后,顾二就先让孙文举在客厅用茶稍候,而他自己则去找父亲顾偃开等人,准备將自己请孙文举一事告知眾人。
只是孙文举刚坐下,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忽然听到了一丝不好的动静。
这动静是顾二闹出来的。
因为他刚进內院后,就遇到了自己的父亲顾偃开。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
前世冤家,今生父子。
顾二和顾偃开这对父子,就仿佛是天生的仇人一般。
一见面,话还没说两句,就直接吵了起来。
“你这个孽障,不是说好了在盛家读书。
眼下还没到放学时间,你这个孽障怎么就跑回来了?”
几句孽障一出口,顾偃开脑中就立刻胡思乱想。
下一秒,顾偃开就看到了顾二手中的钱匣子。
他瞬间恍然大悟,“是不是你耐不住读书的清苦,现在回家准备拿钱去找你那些个狐朋狗友去耍乐子?”
见顾二横眉急眼的和自己对视,顾偃开瞬间气炸了。
左看右看,终於是找到了家法。
眼看就要拿棍子打中顾二,可顾二这次却不惯著他。
直接將那棍子给一把抓紧。
“父亲!”
这一声父亲中,藏著无尽的怨气和不甘。
过往的不公,如跑马灯一般,一幕幕的在顾二眼前浮现。
今日他能不计前嫌,花大价钱请来孙文举给大哥治病,本是向自家人展现自己的好意。
可谁想顾偃开居然不分青红皂白,问都不问一下,拿起棍子就打。
真是……
一瞬间,顾二红了眼。
顾堰开同样如此,想他身为老子教训一下不爭气的儿子怎么了。
现在倒好,这孩子真是反的没有边。
居然敢还手,真是欺天了!
客厅中,察觉到这一幕的孙文举终於也是坐不住了。
心知,若再不阻止,那今日他可能要白跑一趟。
於是也顾不得礼仪规矩,直接冲向后院,快速制止了即將闹翻的父子。
顾堰开和孙文举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私糖案,他和孙文举合作过。
本来他也想让孙文举到他家给大儿子顾廷煜看一下。
可无奈孙文举要价太高,顾堰开付不起这个价钱。
现在瞧见孙文举突然造访,顾堰开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孙文举见此,就立马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啊~”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顾堰开看向顾二的眼神也柔和了起来。
可让他认错,他终究说不出口。
来回踱步了许久,顾堰开还是选择了率先开口。
不过语气依旧带有一丝埋怨。
“这是好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父亲,你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顾二的这一句反问,让顾偃开尷尬不已。
可突然顾堰开似乎想到了什么,火气有一下上来了。
“等等……你那来的这么多钱?”
“用不著你管,总之不是偷的,更不是抢来是。”
这话,顾二说的十分硬气,懟的顾偃开哑口无言。
也就在这时,顾廷煜在妻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当听到弟弟顾二花了天大的价格给他请来了名医孙文举给他看病。
再次面对这个弟弟,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愧疚,自责,感动……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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