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国家队开始的暴君导演 - 第10章 征服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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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9月末。
    金山岭上的秋意,已经很浓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对於整个《长城》摄製组来说,就是一场顛覆三观的“魔鬼训练营”。
    没有了刚开始的抱怨和散漫,整个摄製组在林庭深近乎暴君般的统治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
    那天下午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拍摄,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央视的这帮老油条们意识到,这个年轻导演肚子里是有东西的。
    於是,拍摄计划变得更加疯狂。
    林庭深不要那些四平八稳的导游式镜头。
    为了拍长城上的风,他让录音师把麦克风伸出垛口,去捕捉狂风穿过箭孔时发出的鬼哭狼嚎一样的呜咽声,说这是两千年前亡魂的吶喊。
    为了拍长城的光,他又让摄影组凌晨三点起床,全员爬上最高的那座敌楼,就为了抓怕日出金光刺破云层,將城墙上的青砖染成血红的那一瞬间。
    此外,他还指挥摄影师用微距镜头,去拍一只蚂蚁是如何艰难地翻越一块布满裂纹的城砖的。
    “在蚂蚁眼里,这块砖就是一座山,而在歷史眼里,这座长城也是一只蚂蚁。”
    林庭深当时叼著烟,对趴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摄影师说了这么一句极具哲理的话,听得周围一圈人云里雾里,却又不明觉厉。
    而这些天,要说剧组里最惨的人,还是顏单晨,当然,也是最美的。
    她没有台词,也不需要说话。
    林庭深只是让她穿著那身单薄的麻布衣,在晨光沐浴的长城上奔走,在夕阳里枯坐。
    甚至有一次,林庭深为了拍出那种“绝望后的麻木”,让她盯著一只死去的鸟看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她眼神里的光彩消失,变成一潭死水。
    在这种近乎精神虐待的拍摄调教下,顏单晨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不过她身上的那种“歷史的破碎感”,以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完美呈现出来。
    从此,剧组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变了,不是在看一个北影走出来的花瓶,而是在看一个歷史书里走出来的魂。
    ……
    9月29日。
    拍摄进入第八天。
    山顶的天气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就变得乌云密布。
    燕山深处的风力,瞬间升级到了六七级,吹得人脸颊生疼。
    按照常规操作,这时候剧组应该收工下山,等天气好转再上来拍。
    但林庭深却站在风口上,看著头顶那仿佛要塌下来的黑云,眼中却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就是这种天气!”
    林庭深转过身,衝著正准备收拾器材的剧组大喊:“別收!所有人跟我上最高的那座烽火台!今天要拍龙脊!”
    所谓的“龙脊”,是这几天林庭深一直在跟大家念叨的一个概念镜头。
    他想要一个长镜头,模擬一只鹰的视角,贴著长城蜿蜒起伏的脊背急速掠过,最后猛然拉升,冲向苍穹。
    这不仅是一个空镜,更是整部纪录片里象徵“中华民族脊樑甦醒”的核心镜头。
    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但早就已经习惯林庭深的暴君式指挥了,於是扛著镜头,带著反光板,全都跟著林庭深向最高处爬去。
    不过,当眾人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那段最险峻,两侧几乎是悬崖峭壁的野长城时,问题却出现了。
    “林导,拍不了。”
    说话的是剧组內最资深的摄影师老张,张国华。
    “您要的那个什么『贴地疾行隨后极速拉升』的镜头,根本就不符合物理规律!这里地势这么陡,路面全是碎石,摇臂运不上来,轨道也没法铺,您让我怎么拍?”
    林庭深戴著墨镜,语气平静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什么叫我的问题?”
    张国华气乐了,他在央视干了二十年摄影,拍过的新闻、专题片不计其数,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懟过?
    “林导,我是专业的!专业的意思就是,我要告诉您什么能拍,什么拍不了!”
    张国华指著那台机器,苦口婆心地劝道:“按照规矩,这种地形只能架三脚架,用长焦镜头推拉摇移,顶多再用个广角拍全景,您非要那种像鹰一样俯衝又拉起的镜头,除非您给我弄架直升机来!或者您自己长翅膀飞过去!”
    “规矩?”
    林庭深摘下墨镜,突然笑了,“老张,你知道为什么国產纪录片永远是一潭死水吗?就是因为你们太守规矩了。”
    林庭深看著张国华道:“三脚架?推拉摇移?拍出来的东西四平八稳,跟遗像有什么区別?我要拍的是长城!是一条活著的巨龙!龙是会飞的,是会动的,不是趴在那里让你们拍標本的!”
    “我也想拍活的!但条件不允许啊!”
    张国华把机器往地上一放,梗著脖子道:“没有斯坦尼康,没有升降机,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您要是觉得我不行,您行您上啊!”
    这是一句气话。
    在张国华看来,林庭深也就是嘴皮子利索,导演系毕业的大学生,懂什么实操?
    这阿莱435加上镜头和胶片盒,重达几十斤,扛在肩上那是泰山压顶,更別说在这悬崖峭壁上玩花活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顏单晨站在人群后方,身上穿著那件单薄的麻布戏服,一脸担忧的看著林庭深。
    “我行,我上?”
    林庭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秒,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林庭深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大衣。
    “嘶!”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可是快十月份的燕山风口,气温只有几度,林庭深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
    当大衣脱下的那一刻,林庭深露出了一身並不夸张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重生加上系统的【新手大礼包】,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导演能力,还有一副正值巔峰的强悍躯体。
    “拿大力胶带过来。”
    林庭深伸出手,冷声吩咐道。
    场务愣了一下,赶紧递上了一卷强力胶带。
    林庭深走到摄影机前,在张国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单手拎起了那台重达三四十斤的大傢伙。
    “林导,您这是……”
    张国华瞬间慌了。
    林庭深没有理他,动作十分熟练。
    他调整了一下机器的重心,然后用大力胶带將摄影机的提手和自己的右手手腕死死缠在一起。
    一圈,两圈,三圈。
    直到那台机器,彻底长在了他的手臂上。
    紧接著,他林庭深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鞋带,然后做了一个深蹲,大腿肌肉瞬间紧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老张,看好了。”
    林庭深侧过头,眼神锐利道:“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人肉斯坦尼康,什么叫龙脊的拍法。”
    “清场!”
    林庭深一声暴喝。
    原本围在城墙上的人嚇得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只有半米宽,崎嶇不平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高耸的烽火台。
    “他要干什么?疯了吗?”
    “那里全是活动的砖头啊!”
    “林导!別衝动!”
    总导演赵正义嚇得脸都白了,这要是摔下去,那就是粉身碎骨,哪怕不摔下去,这么重的机器扛著跑,膝盖也受不了啊!
    顏单晨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心跳的快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此刻的寒风中,显得孤傲又狂野。
    “action!”
    林庭深自己喊出了口令。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砰!”
    脚下的砖石发出一声闷响,林庭深猛地窜了出去。
    他右手抓著机器,贴著地面疾跑,左臂大幅度摆动保持平衡。
    虽然脚下在狂奔,但他的上半身却稳如泰山!
    核心肌群的恐怖控制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真的像是一台精密的稳定器,无论双腿如何顛簸,那只提著机器的右手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镜头贴著城砖飞速掠过,就像是一条在草丛中穿行的蛇。
    风声在耳边呼啸。
    林庭深眼神专注到了极点,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条“龙脊”。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眼前就是那座高耸的烽火台边缘。
    正常人跑到这里必须要减速了,否则惯性会把人甩下悬崖。
    但林庭深没有减速!
    反而加速了!
    “啊!”
    顏单晨嚇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就在衝到边缘的一瞬间,林庭深大腿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动作。
    藉助前冲的惯性,身体猛地探出悬崖边缘,大半个身子悬空,然后利用腰腹力量强行滯空!
    与此同时,手中的摄影机从贴地状態瞬间拉起,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指苍穹,隨后又猛然下压,对准了深渊下的万壑群山!
    那是一个模擬雄鹰俯衝捕食的视角!
    这种视角,在没有无人机的1998年,只有疯子才敢这么拍!
    “砰!”
    林庭深落地,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卸力,稳稳地蹲在了烽火台的另一侧。
    但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取景器,然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过癮。”
    这一刻,整个剧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庭深。
    这简直就是一种纯粹的,雄性的,甚至带著一点野蛮的暴力美学。
    张国华的手在发抖。
    作为一个老摄影,他太清楚刚才那几个动作的含金量了。
    那是把身体机能和摄影技术结合到极致的体现。
    身旁的年轻摄影师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自语道:“这特么是导演?这特么是特种兵吧……”
    人群中,顏单晨的手缓缓从嘴边放下。
    她的目光死死粘在林庭深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那个男人半跪在那里的身影,深深烙印进了她的脑海里。
    狂妄,霸道,却又有著让人无法抗拒的才华和力量。
    ……
    晚上八点。
    山脚下的招待所,条件简陋,所谓的看片室,其实就是把一台29寸的大彩电搬进了会议室,连接上监视器。
    屋子里烟雾繚绕。
    张国华以及几个摄影组的骨干都围在电视机前,神情紧张。
    林庭深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手里转著打火机,一脸的漫不经心。
    “滋滋……”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出来了。
    正是白天林庭深玩命拍下的那一段素材。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画面里,镜头紧贴著粗糙的地面飞速前行,那些杂草碎石在镜头边缘飞速后退,形成了一种强烈的速度线。
    並没有预想中剧烈的抖动,反而带著一种类似生物呼吸般的律动感。
    就像是观眾真的附身在一条贴地飞行的龙身上,在这千年的脊樑上狂奔。
    紧接著,画面到了尽头。
    镜头猛然拔高!
    那种失重感哪怕隔著屏幕都让人心里一紧。
    隨即视野瞬间开阔,万壑群山扑面而来,下方连绵的长城,金红交错,苍凉而壮阔。
    那是鹰的视角!
    是君临天下的视角!
    这段镜头只有短短的十五秒,但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比他们之前拍的所有素材加起来都要强。
    “呼……”
    播放结束,屏幕变成雪花。
    张国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许久。
    他掐灭了菸头,缓缓转身面对林庭深。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那种身为老资格的傲气,背也稍微弯了一些。
    “林导。”
    张国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也非常诚恳,“我拍了一辈子片子,自以为我这双眼睛就是尺,这双手就是稳,但今天,您给我上了一课。”
    “这手人肉斯坦尼康的绝活,我是真服了,接下来的戏,你说怎么拍,我就怎么拍。”
    林庭深神色平淡,没有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了,少拍马屁,明天凌晨三点继续拍日出,我要你把机位架到那个最高的敌楼顶上去,能不能做到?”
    “能!”
    老张大声应道:“爬我也给您爬上去!”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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