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脆响骤然炸响在圆藏山的山道间,震得两侧岩壁簌簌落灰。
黑暗里亮起的猩红刀光,是源赖光手中的童子切安纲。刀身裹挟的紫电雷光劈落的瞬间,葛木宗一郎已侧身错步,指尖凝著內劲点在刀身侧沿。“当” 的一声闷响,雷光溃散,山道里的团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几乎与剑光同时动了。银白鎧甲在昏暗的山道里泛著冷光,风王结界的气流裹著圣剑劈出,却在半途被另一道赤色剑光狠狠拦下。
灿然辉耀的王剑撞在 excalibur 的剑身上,衝击波掀飞了满地碎石,岩壁上瞬间劈出密密麻麻的剑痕。莫德雷德一身赤色轻甲,金髮被气浪吹得狂舞,脸上的白银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燃著怒火的金瞳。她没有半分试探,剑招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每一剑都精准刺向阿尔托莉雅鎧甲的缝隙与魔力节点。
“亚瑟!看著我!” 莫德雷德的嘶吼在山道里炸开,剑招愈发狂猛,“当年你就是这样背对著我,把卡姆兰的一切都丟给了我!现在你还想躲?”
阿尔托莉雅不闪不避,圣剑横挥格开所有攻击,风王结界的气流压缩成刃,精准劈向莫德雷德剑路的破绽。她碧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只有化不开的沉重,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却始终没有主动出剑。
“莫德雷德,我从未想过逃避。”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平稳,却带著清晰的重量,“当年的错,我认。但现在,不是我们算旧帐的时候。”
两人的剑光再次相撞,金色与赤色的魔力炸开,將狭窄的山道劈出一道深沟。
衝击波还没散尽,童子切安纲的雷光已经再次劈到葛木面前。
源赖光一身緋色狩衣,紫发隨著动作翻飞,緋色的眼瞳里燃著纯粹的战意。她没有丝毫轻视,第一招就引动了牛头天王的雷光加持,刀身裹挟的雷电撕裂空气,封死了葛木左右所有的闪避路线。她很清楚,这个能徒手生擒从者的凡人,绝不是表面上那个普通的中学教师。
葛木的动作完全违背常规的人体工学,脚下踩著九宫步法,身形在雷光的缝隙里辗转腾挪,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他指尖凝起的內劲精准点在刀身的力竭点上,又是一声脆响,源赖光只觉得一股磅礴却內敛的力道顺著刀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发麻,劈出的雷光竟被这一指硬生生震散。
源赖光瞳孔骤缩,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有意思!凡人之躯,竟能撼动我的鬼刀!”
葛木没有接话,只是站稳身形,黑框眼镜后的眸子平静无波,左手垂在身侧,右手依旧保持著格挡的姿势,周身的气息稳如深潭。哪怕后背已经被之前的余波划开了几道口子,他也像毫无所觉一般。
就在两道主战线胶著的瞬间,侧翼的战场也瞬间铺开。
希耶尔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第七圣典在她手中瞬间切换成枪形態,圣典表面的神圣银光裹著对魔术的特攻效果,一枪朝著半空中的身影刺去。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锐的笑,声音里满是篤定:“背叛魔女,你的魔术对我没用,这次別想跑了。”
回应她的,是瞬间在半空铺开的七层科尔基斯魔术阵。
没有冗长的吟唱,没有多余的手势,美狄亚仅凭高速神言,便在眨眼间完成了大魔术的构筑。她一身紫色魔术袍在山风里翻飞,金绿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眼前术式彻头彻尾的漠视。指尖咒文再闪,三道防御结界无声无息地落在葛木周身,將所有飞溅的碎石与余波彻底挡下 —— 这才是她的第一要务。
直到护著葛木的结界落定,她才抬眼看向衝来的希耶尔,声音清冷,带著神代魔术师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俯视,连嘲讽都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就只会拿著这种粗劣的仿神术式,来神代魔术的面前班门弄斧吗?”
话音落的瞬间,紫黑色的魔弹洪流从魔术阵中倾泻而出,与第七圣典的银光撞在一起,炸起漫天的魔力乱流。魔弹的威力远超希耶尔的预判,她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鞋底在岩石上磨出两道深痕。
远坂凛同时踩著岩壁纵身跃起,数枚宝石从指尖拋出。火系宝石在希耶尔退路炸开,腾起的火墙瞬间封死了她的闪避空间;冰系宝石在她脚下凝结出尖锐的冰棱,死死限制了她的走位;雷系宝石顺著冰棱炸开,电流精准朝著她的闪避间隙轰去。
“caster,左边交给我!別让她靠近葛木老师!”
“嘖,两个小鬼凑在一起,还真是麻烦。” 希耶尔嘖了一声,第七圣典瞬间展开,神圣屏障挡下了所有雷击,她借著反震的力道纵身跃起,避开了火墙的封锁。
可她人还在半空,破空之声已经从身后袭来。
库丘林扛著穿刺死棘之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纵身跃起的瞬间,枪尖带著破风之声,精准朝著希耶尔的后心刺去:“喂,教会的小姐,你的对手可不止两个魔术师啊!”
希耶尔只能硬生生扭转身形,第七圣典横在身前,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枪。金铁交鸣的巨响里,她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而战场侧翼的岩壁顶端,两仪式赤著脚,悄无声息地站在凸起的岩石上。她一身黑色和服,短刀垂在身侧,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全场,没有贸然出手。直死魔眼在昏暗的环境里依旧清晰,场上所有人的死线、魔术阵的死点、甚至山道岩壁的死线,都尽收眼底。她像一把收在鞘里的短刀,只在最合適的时机,才会出鞘。
山顶的团战彻底陷入白热化,而圆藏山的山腹深处,巨大的地下空洞里,气氛早已凝滯得如同实质。
大圣杯的封印岩壁就在眼前,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满了整块石壁,黑腻的液体顺著裂痕缓缓往下淌,在地面匯成小小的泥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言峰綺礼背对著洞口,黑色神父服的下摆垂在地上,指尖还在岩壁上刻著撕裂术式,动作不疾不徐。间桐脏砚佝僂著身子,枯瘦的手指抚过岩壁上的裂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光。
洞口的风骤然捲起,贞德与斯卡哈的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空洞。
贞德一身白色裙甲,手中鳶尾花圣旗重重顿在地上,圣洁的金光瞬间铺开,驱散了周遭黑泥的恶意。她碧色的眼瞳里满是冷冽,声音里带著裁定者不容置喙的威严:“言峰綺礼!间桐脏砚!你们明知黑泥外泄会吞噬整座冬木市,还要故意破坏封印,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言峰綺礼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意,可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空洞与狂热。他没有回答贞德的质问,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最后方的斯卡哈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竟能劳动影之国的女王大驾。真是意外之喜。”
斯卡哈站在阴影里,及腰的紫发被风拂得微动,脸上蒙著半透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像影之国永夜寒潭般的紫眸。她手中的猩红长枪微微一转,枪尖直指言峰綺礼,周身泛著卢恩符文的幽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对你们的阴谋没兴趣。要么停下手里的动作,要么,死。”
“影之国的女王?裁定者?不过是两个碍事的傢伙!” 间桐脏砚突然发出沙哑的怪笑,枯瘦的手猛地一挥,无数黑色的刻印虫从他的袖口里喷涌而出,像潮水般朝著两人扑去,“等我拿到第三魔法,实现灵魂的永生,你们都將是献给黑泥的祭品!”
贞德挥动圣旗,圣洁的金光瞬间暴涨,扑来的刻印虫触到金光,瞬间便被净化成飞灰。斯卡哈甚至没有动枪,只是周身的卢恩符文亮了亮,靠近的刻印虫便被无形的力量碾碎,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言峰綺礼看著毫髮无伤的两人,非但没有慌,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他缓缓抬起手,手背上的三道令咒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制力,对著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缓缓念道:“以令咒宣告 —— 吉尔伽美什,即刻降临山腹大空洞,清除眼前的所有障碍。”
令咒的红光瞬间炸开,金色的涟漪在空洞的半空骤然浮现。
山顶的山道里,莫德雷德的剑招越来越狂乱,魔力因为狂化不断暴涨,可每一剑都被阿尔托莉雅精准格开。她终於绷不住了,猛地后撤一步,將剑狠狠砸在地上,嘶吼道:“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是觉得我不配让你认真吗?亚瑟!你看著我!我是你的儿子!是你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阿尔托莉雅握著圣剑的手微微一顿,终於停下了防御的动作。她將圣剑垂在身侧,碧色的眼瞳里满是沉重的愧疚,一字一句地开口:“莫德雷德,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否定你的身份,不该无视你的诉求,卡姆兰的悲剧,根源在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莫德雷德所有的防线。
她握著剑的手开始发抖,脸上的白银面具 “咔噠” 一声裂开,掉在了地上。露出的那张脸,有著和阿尔托莉雅极为相似的五官,眉梢却带著独属於她的桀驁,此刻眼眶通红,积攒了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终於肯承认了……”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只是想让你看我一眼……”
就在莫德雷德情绪崩溃的瞬间,山道侧翼的悬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数十名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从岩壁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手中的黑键泛著银光,齐齐朝著阿尔托莉雅毫无防备的后心刺去。
“小心!” 莫德雷德瞳孔骤缩,想都没想,转身挥剑挡在了阿尔托莉雅身前。灿然辉耀的王剑瞬间劈碎了袭来的黑键,赤色的魔力炸开,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代行者震飞出去。她怒目圆睁,对著衝来的代行者们怒吼道:“谁敢动她!”
阿尔托莉雅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不算高大的背影,碧色的眼瞳里满是震动。
而另一边,葛木与源赖光的对决,已经踏入了最凶险的阶段。
狭窄的山道限制了源赖光大范围的雷光宝具,她只能与葛木近身拼刀。她的刀术是平安京千年斩鬼沉淀的杀招,招招朝著人体的致命节点劈去,童子切安纲的雷光不断炸响,每一刀都带著对邪祟的特攻效果。可葛木的步法太过诡异,总能在毫釐之间避开刀锋,同时用指尖、掌缘、手肘,不断攻击她招式的破绽。
他的攻击没有半分花哨,每一下都精准打在她发力的薄弱点,逼得源赖光只能不断变招回防,原本狂猛的刀术,竟被一点点锁死。
源赖光一刀竖劈,葛木不闪不避,侧身贴住刀身,丹田內劲尽数凝於掌心,一掌拍在刀侧的同时,脚下步法前踏,肩膀狠狠撞在源赖光的胸口。
源赖光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三步,握著刀柄的手更紧了。她看著葛木的眼神里,狂热的战意更甚:“好!好一个凡人武道!我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近身搏杀之术!”
话音落,她不再留手,一声娇喝震彻山道:“四神使,现!”
四道虚影瞬间在她身侧显现 —— 渡边纲的长刀、碓井贞光的长枪、坂田金时的巨斧、卜部季武的箭矢,从四个方向同时朝著葛木攻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源赖光同时高举童子切安纲,牛头天王的雷光在刀身疯狂匯聚,朝著葛木当头劈下。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葛木深吸一口气,先天真气在体內疯狂流转,天人合一的境界全开,瞬间预判了四神使所有的攻击轨跡。他纵身跃起,踩著坂田金时的斧面借力,指尖凝劲点碎了卜部季武的箭矢,同时侧身避开渡边纲的长刀,后背硬生生挨了碓井贞光的一枪。
枪尖划破了他的制服,在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深色的衣料。
葛木借著这一枪的反震力道,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贴到了源赖光身前。在她雷光劈下的前一秒,一掌拍在了她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轻响,源赖光的手腕被內劲震得脱臼,童子切安纲险些脱手,匯聚的雷光瞬间溃散。四神使的虚影也因为主人的受创,瞬间黯淡下去。
“宗一郎!”
半空中的美狄亚瞬间变了脸色。一直平稳无波的魔力骤然暴涨,金绿色的眼瞳里翻起彻骨的寒意。哪怕希耶尔已经再次衝来,她也头也不回,指尖咒文连闪,两道治癒魔术瞬间落在葛木身上,同时十二层魔术阵在葛木周身层层铺开,防御强度比之前翻了数倍。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衝来的希耶尔。周身的魔力压得山道里的风都停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你不该在我面前,伤他的。”
紫黑色的魔潮瞬间从魔术阵中涌出,铺天盖地朝著希耶尔压去。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魔弹,而是神代大魔术的全力爆发。
就在这时,山腹入口的方向,骤然炸开了刺目的金色光芒。一股睥睨眾生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座圆藏山,王之財宝的金色涟漪,在山顶的天幕上层层铺开,铺满了整个夜空。
莫德雷德猛地回头,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压,脸色瞬间煞白。
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破开云层,悬在圆藏山上空。他斜倚在黄金王座上,赤金的竖瞳冷冷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狂傲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道:“杂修们,这场无聊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山腹的大空洞里,斯卡哈看著身前缓缓凝聚成形的黄金身影,紫眸里终於燃起了战意,手中的猩红长枪微微抬起,直指最古之王。贞德握紧了手中的圣旗,宝具【吾主在此】的圣光已然蓄势待发。
言峰綺礼脸上的笑意愈发狂热,间桐脏砚看著不断开裂的大圣杯封印,发出了癲狂的怪笑。
山顶的山道上,源赖光咬著牙復位了手腕,宝具【牛王招雷?天网恢恢】彻底解放,狂暴的紫电雷光朝著葛木宗一郎轰然落下。葛木周身的根源之力也尽数爆发,迎著雷光,一掌拍出。
金光与雷光在山顶轰然相撞,王之財宝的宝具洪流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山腹的黑泥顺著封印的裂痕喷涌而出。
整座圆藏山,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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