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 - 第59章 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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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宝具洪流率先炸开。
    无数锋刃从王之財宝的涟漪中激射而出,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响,朝著贞德当头落下。贞德一声低喝,圣旗重重顿在地上,圣洁的白光瞬间暴涨,宝具【吾主在此】的结界彻底展开。
    “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在空洞里接连炸响,宝具撞在结界上,溅起漫天的金光碎片。结界纹丝不动,可贞德握著圣旗的手,已经微微收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宝具的轰击,都在疯狂消耗著她的魔力。
    “哼。”
    一声轻嗤从金色涟漪的中心传来。吉尔伽美什的身影缓缓凝聚,他一身金色鎧甲,赤金的竖瞳冷冷扫过结界后的贞德,嘴角勾起一抹满是不屑的笑。他斜倚在凭空浮现的黄金王座上,连抬手的动作都懒得做,只凭意念操控著王之財宝,不断轰击著结界。
    “圣女贞德?不过是个被凡夫俗子绑在火刑柱上烧死的傀儡,也配在本王面前竖起这面破旗子?”他的声音带著刻在骨血里的傲慢,传遍了整个空洞,“本王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臣服,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我奉圣杯的意志而来,裁定这场圣杯战爭的异端。”贞德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吉尔伽美什,你与言峰綺礼勾结,擅自解封大圣杯,早已违背了圣杯战爭的规则。”
    “规则?”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笑了起来,“本王就是规则。区区圣杯战爭,不过是本王閒来无事的消遣罢了。”
    他话音刚落,王之財宝的涟漪再次扩大,宝具的轰击强度瞬间翻了一倍。贞德闷哼一声,脚下的岩石被巨大的压力压得碎裂开来,结界的边缘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就在她全力应对吉尔伽美什的轰击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蠕动的声响。无数黑色的刻印虫从岩石的缝隙里钻出来,像潮水般朝著她的脚踝爬去,虫群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间桐脏砚佝僂著身子,躲在岩壁的阴影里,发出沙哑的怪笑:“裁定者大人,別只顾著应付王啊。你的圣力,可是我这些小傢伙们最好的养料。”
    贞德眉头紧锁,圣旗一挥,一道金光扫过地面,爬来的刻印虫瞬间被净化成飞灰。可就是这分心的瞬间,王之財宝的宝具再次轰来,结界的裂痕瞬间扩大,一道宝具的碎片穿透结界,擦著她的胳膊划过,在白色裙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而这场对峙的始作俑者,言峰綺礼,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战斗。
    他背对著所有人,黑色神父服的下摆垂在地上,指尖握著一把黑键,在封印岩壁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撕裂术式。岩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黑腻的液体顺著裂痕不断涌出,在他脚边匯成了一片泥洼。他的脸上带著一贯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是极致的狂热与空洞,仿佛身后毁天灭地的战斗,都不及眼前这道即將破碎的封印重要。
    山腹里的战斗陷入了死局,而山顶的山道,早已被王之財宝的宝具洪流彻底覆盖。
    无数宝具从夜空的金色涟漪中落下,像流星雨般砸在狭窄的山道上,坚硬的岩壁被砸得千疮百孔,碎石顺著悬崖不断滚落。
    莫德雷德看著头顶落下的宝具,脸色瞬间煞白。她握著灿然辉耀的王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刻在灵魂里的、对那道金色身影的忌惮。卡姆兰的终焉,她就是死在这道金色身影的宝具之下,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她至死都忘不掉。
    一道宝具带著破风之声,朝著阿尔托莉雅的后心直刺而去。
    莫德雷德瞳孔一缩,脚下却纹丝不动。她咬著牙,別过脸去,没有出手。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追著那道宝具的轨跡,指节攥得发白。
    阿尔托莉雅甚至没有回头。风王结界的气流在她身后骤然压缩,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柄宝具弹飞出去。她侧过身,碧色的眼瞳扫了一眼莫德雷德的方向,什么也没说,又收回了目光。
    两人之间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各自站在山道的两侧。头顶的宝具洪流不断落下,两人都在格挡,都在躲避,却没有任何配合,没有任何照应。金色的剑光在左边亮起,赤色的剑光在右边亮起,彼此之间,仿佛隔著整个卡姆兰的战场。
    “別误会,亚瑟。”莫德雷德的声音隔著宝具炸裂的轰鸣传来,依旧桀驁,“我只是不想被这些杂碎砸死。等这场雨停了,我第一个砍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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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句:“隨你。”
    而另一边,源赖光的宝具【牛王招雷·天网恢恢】,已经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紫电雷光,朝著葛木宗一郎轰然落下。
    雷光覆盖了整个山道,封死了所有的闪避路线,空气被雷电烤得滚烫,连岩壁都开始融化。可就在雷光落下的前一秒,葛木宗一郎却突然收了架势,猛地抬头,看向了山腹的方向。
    他黑框眼镜后的眸子微微一动,丹田內的先天真气,正和山体深处的某股力量,形成了诡异的同频共振。那股力量在疯狂地呼唤他,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的灵核,清晰无比。
    大圣杯在呼唤他。
    葛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著山腹入口的方向疾步走去。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身后的雷光轰然落下,砸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將整片山道劈得焦黑碎裂,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源赖光看著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瞳孔骤缩,握著童子切安纲的手紧了紧,纵身便要追上去:“站住!我们的对决还没结束!”
    可她刚迈出一步,数十道科尔基斯魔术阵便在她身前层层铺开,紫黑色的魔潮瞬间涌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美狄亚的身影落在山道中央,紫色魔术袍在山风里翻飞,金绿色的眼瞳里满是冷意。她甚至没有看源赖光一眼,目光死死锁著葛木消失的方向,指尖的咒文却没有半分停顿,又十二道魔术阵在山道两侧铺开,彻底封死了源赖光追击的路线。
    “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背叛魔女,你敢拦我?”源赖光怒喝一声,童子切安纲的雷光再次亮起,一刀劈向了身前的魔术阵。
    魔潮与雷光撞在一起,炸起漫天的魔力乱流。美狄亚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高速神言在她口中无声吟唱,魔术阵一层叠著一层,源源不断的魔力从她体內涌出。她的目光始终追著葛木的方向,只有在源赖光的攻击突破结界的瞬间,才会分出一丝心神,抬手加固防御。
    她不能去追宗一郎。
    她很清楚,只要她离开,源赖光和身后的希耶尔,一定会立刻跟上去,给宗一郎添乱。她留在这里,就是要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这条山道上。
    她不在乎圣杯战爭的胜负,不在乎红方黑方的阵营,不在乎这座山会不会塌。她只在乎一件事——让宗一郎大人平安回来。
    “caster!小心身后!”
    远坂凛的喊声突然传来。美狄亚没有回头,指尖咒文一闪,一道防御结界在身后瞬间展开。第七圣典的银光狠狠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巨响,希耶尔的身影从阴影里显现,嘴角勾起一抹冷锐的笑。
    “分心可是会死人的,背叛魔女。”希耶尔手中的第七圣典再次切换形態,枪尖直指美狄亚的灵核,“你的御主跑了,现在,没人能护著你了。”
    “就凭你?”美狄亚冷哼一声,魔术阵瞬间调转方向,魔弹洪流朝著希耶尔倾泻而出。
    另一边,远坂凛踩著岩壁纵身跃起,又拋出三枚宝石,炸开的火墙拦住了从侧翼衝来的几名教会代行者。她看著空空如也的宝石袋,嘴角抽了抽,心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
    “该死!就剩最后几颗了!”她咬著牙,在心里疯狂吐槽,“早知道就多带点出来了!”
    “早让你把身体交给我,这些杂碎,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伊什塔尔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带著满不在乎的傲慢,“区区教会的代行者,也敢在女神面前放肆?”
    “闭嘴!不用你多管閒事!”凛在心里懟了回去,刚要再扔宝石,头顶的岩壁突然裂开,一块巨石朝著她当头砸下。
    她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纵身跃到她身前,手中的长枪狠狠一挥,將巨石劈成了两半。库丘林扛著穿刺死棘之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低头看向她:“喂,小丫头,发什么呆?不想被砸成肉饼,就跟紧我。”
    话音落,他伸手揽住凛的腰,脚下卢恩符文炸开,纵身朝著山道外侧跃去,避开了落下的碎石与宝具。
    山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山顶直劈向山腹,像被一把无形的巨斧劈开。黑腻的液体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顺著山道往下淌,所过之处,岩石、草木,甚至连魔力乱流,都被瞬间吞噬。
    远坂凛看著涌来的黑泥,脸色煞白:“那是什么东西?!”
    “別碰!碰了就完了!”库丘林脸色一沉,抱著她再次纵身跃起,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希耶尔看著涌来的黑泥,也皱起了眉,拽著身边被碎石砸得发愣的源赖光,转身便撤:“走!山体要塌了!”
    源赖光看著山腹的方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被希耶尔拽著,朝著山下撤去。
    所有人都在狂奔撤离,只有一个人,逆著人流,站在了裂缝的最前方。
    两仪式赤著脚,踩在碎裂的岩石上,黑色和服的下摆沾了灰,却丝毫不在意。她看著朝著自己涌来的黑泥,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山风捲起她的短髮,直死魔眼將眼前翻涌的黑泥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密密麻麻的死线,缠绕在黑泥的每一处,清晰无比。
    “死线,我看见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抬手,挥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刀。可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泥,却在这一刀之下,从中间被彻底劈开,像被分开的海水,朝著两侧翻涌而去,露出了中间乾净的岩石地面。
    两仪式收刀入鞘,踩著被劈开的裂缝,不紧不慢地朝著山下走去。她身后,被劈开的黑泥重新合拢,吞噬了她走过的路,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而此刻的葛木宗一郎,已经穿过了崩塌的山道,踏入了山腹的大空洞。
    他刚站稳身形,便看到了结界已经濒临破碎的贞德,看到了王座上狂傲的吉尔伽美什,看到了岩壁阴影里的间桐脏砚,还有那个站在封印岩壁前,终於停下了手中动作的言峰綺礼。
    贞德看著突然闯入的葛木,眉头微蹙,圣旗横在身前,却没有开口。她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目的——他是红方的御主,但此刻踏入这里,是为了阻止封印破碎,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葛木宗一郎没有看她。他甚至没有看吉尔伽美什,没有看脏砚,没有看言峰綺礼。他的目光死死锁著封印岩壁的中心——那里,大圣杯的核心正在缓缓显现。
    他不是来帮贞德的。他是来寻找答案的。
    吉尔伽美什看著突然闯入的葛木宗一郎,赤金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哦?又来一个不怕死的杂修。”他甚至没有从王座上起身,只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一柄宝具从王之財宝中激射而出,直刺葛木的面门,“本王今天心情好,赏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葛木侧身错步,指尖凝劲点在宝具的侧沿,將那柄锋刃弹飞出去。宝具擦著他的耳廓飞过,钉入身后的岩壁,炸开一片碎石。他的脚步没有停,依旧朝著封印岩壁的方向走去。
    言峰綺礼看著葛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葛木老师?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踏入这里。真是意外之喜。”
    葛木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封印岩壁上。
    言峰綺礼终於刻下了最后一道术式。
    岩壁上的裂痕在瞬间连成了一片,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黑泥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便淹没了大空洞的地面。
    “成了。”
    言峰綺礼低声说,嘴角的笑意终於有了温度——那是极致的愉悦,是看著一切崩塌、一切归於虚无的、独属於他的快乐。
    整座圆藏山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地震,是地底的灵脉在被黑泥吞噬时发出的哀鸣。山顶的碎石成片滚落,山道两侧的岩壁轰然坍塌,整个山体都在往下沉。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源赖光的声音通过魔术通讯,炸响在每个黑方成员的耳边。
    莫德雷德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便朝著山下狂奔而去。她没有拽她,没有喊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赤色的剑光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头也不回。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看著莫德雷德消失的方向,握著圣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她转身,朝著另一条路,同样奔下了山。两道身影,一金一赤,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没有交匯。
    库丘林抱著远坂凛,脚下的卢恩符文不断炸开,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转瞬便衝出了山道。
    美狄亚看著山腹入口被崩塌的巨石彻底堵死,脸色瞬间惨白。她疯了一样抬手,魔术阵不断炸开,想要轰开堵路的巨石,可新的碎石不断落下,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山。
    “宗一郎——!”
    她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绝望,金绿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泛起了红意。
    而大空洞里,葛木宗一郎站在不断上涨的黑泥边缘,依旧站得笔直。
    吉尔伽美什看著黑泥涌来,皱了皱眉,从王座上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还在封印岩壁前的言峰綺礼,嗤笑一声,王之財宝的金色涟漪在他身后展开,一柄宝具落在他的脚下,托著他升上半空。
    “綺礼,本王的任务完成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剩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黑泥之中,看著不断扩大的裂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间桐脏砚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佝僂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融入了黑泥之中,只留下一串沙哑的、癲狂的怪笑,在大空洞里久久迴荡。
    黑泥越涨越高,很快便淹没了大空洞的地面,淹没了封印岩壁的下半截,朝著葛木的脚踝漫来。
    葛木宗一郎没有退。
    他的目光死死锁著封印岩壁的中心。那里,黑泥喷涌的最中心,大圣杯的核心正在缓缓显现。那是一个巨大的、泛著金光的圣杯轮廓,里面翻涌著无尽的黑泥,却又透著一股与他体內根源之力同源的气息。
    他看著那片翻涌的黑暗,体內的本源之力疯狂翻涌。
    黑泥之中,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冬木市上空,虚荣的空中庭院里。
    伊莉雅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小手死死按在胸口。那里,大圣杯的內核正在疯狂跳动,和山腹深处的那股力量,形成了完美的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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