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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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苏叶,找关依依。”阮苏叶简明扼要。
    对面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提高了声调:“阮苏叶?嗬,稀客啊!可算还记得我们这电话了?”
    电话那头似乎被噎了一下,然后传来细微的推搡声,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接过了电话,是云姐:“苏叶?是你吗?别听阿莽瞎说,依依今天不在。”
    关依依在复读最后几个月住韦锋发小家里,本来准备高考完后便搬到云姐家。
    临别时,却舍不得李老太太,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四合院,实在是太过空旷。
    云姐絮絮叨叨:“李大娘知道依依是烈士子女,对她可好了,靠前时不时给她炖猪脚、蒸鱼、煲汤补身补脑。”
    自打生父牺牲后,关依依已经很少没有体会这种纯粹不带一点杂质的爱,也抚平她刚刚离开原生家庭的伤痕。
    今年夏天暑热,李老太太身上老毛病不少,活动不了几分钟,便满身是汗。
    关依依便想着干脆暑假两个月也住李老太太家里,若能考上大学,九月报道。
    她报的全是燕京的大学,头一个便是清北。
    “依依已经核对过标准答案,觉得很有希望。”云姐又对阮苏叶表达真挚谢谢。
    上回阮苏叶的出手相助,让他们俩不仅脱险,还侥幸没被“投机倒把”的罪名摁死,云姐的仇人都被惩罚。
    莽哥也在一旁大声说“谢谢”,他更明白阮苏叶的能量有多大,若非她,他跟云姐这辈子怕是真的完了,云姐已经没办法,在承担第二次下放农场。
    阮苏叶平淡地回:“没事。你们本来也没犯错。”
    在她看来,规则不合理,打破便是,无需为遵守了不合理的规则而道谢。
    云姐略带羞涩地邀请:“那个……苏叶,我和阿莽已经领证,准备办酒,你有没有时间,在我老屋这边。”
    莽哥跟云姐都是孤家寡人,他们不在乎婚后住哪儿,入不入赘,在一起便是幸福。
    “恭喜啊!百年好合。”阮苏叶又问:“什么时候?”
    “八月十八号。”
    阮苏叶计算了一下时间,那时他们大概率已在太平洋彼岸。“忙,去不了。礼物我会让人带给你们。”
    云姐连忙道:“这不用……你能记得我们就……”
    不喜欢客套的阮苏叶没等她说完,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
    云姐在那头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愣了几秒,随即无奈又了然地笑了笑。她也不奇怪,阮同志这人就这个脾气,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就挂了?”莽哥也凑过来,“嘿,还是这么……”
    “还是这么爽利。”云姐接过话,轻轻放下话筒,“她说了恭喜,还说会托人带礼物来。”
    “礼物不礼物的,她人能平平安安比啥都强。”莽哥咂咂嘴,心里那点因为阮苏叶没多聊两句的小小失落,很快被筹备婚礼的忙碌冲散,“不过话说回来,她这趟‘出差’可真够久的,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发财。”
    云姐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阮同志是做大事的人,哪能像我们似的。她说了忙,那肯定就是脱不开身。”
    “听你的!”
    莽哥乐呵呵地应了,他最近脸上笑容,比过去十年还多,黑市上多了一个“笑面虎”之称。
    且不说阮苏的礼是什么,他们也为她备了丰厚谢礼。
    整整齐齐的四季衣裳,从夏天轻薄的的确良衬衫到冬天厚实的棉袄,还有两件时兴的毛衣和十条红色的拉毛围巾,几双布鞋和两双擦得锃亮的牛皮鞋。
    “这也太多了……”莽哥咂舌,他知道云姐为了这些,熬了好几个夜,灯油钱都没少花。
    云姐:“不多。苏叶看着厉害,其实不太会照顾自己,总得多备几身。”
    此外,莽哥还花费好大人情金钱,在黑市搞来一台红灯牌收音机,跟一台白兰牌双缸洗衣机。
    他本来打算备常规三大件,但阮苏叶不缺手表,也有自行车,缝纫机好像不需要,这送人礼啊,得送人心槛上。
    他也有点肉疼,主要是心疼云姐那双全是茧子的手:“回头我给你搞一台。”
    云姐却不赞同:“机洗废水费电的,咱俩手洗就手洗,手洗得更干净。”
    “成吧成吧,听你的,你歇着我来洗。”
    莽哥知道拗不过她,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弄来一台阿云总不能丢掉,他转移话题:“喜糖我也给她备了十来斤,挑那贵的水果糖、巧克力,那丫头就喜欢甜的,一下午干个精光。”
    “什么丫头!”
    云姐忍不住笑:“人家跟你可是同年同月生的,让你说得好像差着辈似的。”
    莽哥一愣,自己也乐了:“我俩走一块儿,说是错辈儿,怕也有人相信。”
    他掏出烟想点上,被云姐重重拍了下手背。
    “又抽还抽!依依说了,这里面有什么尼古丁,最伤肺了,还容易显老。你看你,就是抽多了,才看起来比苏叶‘年长’那么多。”云姐抢过他的烟盒,“以后少抽点,为了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
    还有一点,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两人都去医院看过,他们希望能有自己的一个孩子,希望他或她能够像阮苏叶或者关依依一样健康平安长大。
    “行,听媳妇儿的!为了你,我戒了都成!”
    云姐脸一红,抽出手,笑啐:“别没个正形!快帮我把这些包好,等苏叶说的人来了,看能不能带一部分给她。”
    ***
    又过了几天,午餐前,叶菘蓝难掩兴奋。
    “姐,好消息!”
    她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楚家那边终于扛不住压力,松口承认葵涌8号、12号码头以及青衣南湾3号码头的转让合同存在‘程序瑕疵’!刘家对昂船洲西侧的5号码头也含糊其辞了。”
    她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指尖激动地点着地图上那几个被红圈重点标注的位置。
    “这三个可是真正的黄金泊位!葵涌8号和12号水深足够停靠最新的第五代集装箱货轮,装卸效率是老旧小码头的三倍以上。青衣南湾3号虽然小一点,但位置绝佳,避风条件好,是高端邮轮和精密仪器运输的首选。”
    “昂船洲那个更是战略要地,扩建潜力巨大,拿下它,我们在西部港区的话语权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三个加起来,说一个顶十个普通小码头都是谦虚。”
    这意味着叶家重掌香江航运业的咽喉要道,其象征意义和实际收益都极其惊人。
    江皓仔细看着文件条款,眉头却微微蹙起:“二小姐,先别太乐观。这些码头明面上是楚刘两家控股,但背后真正抽大头的可不是他们。英国佬那边会轻易放手?我怀疑他们只是以退为进,谈判桌上肯定还有无数陷阱。”
    阮苏叶正拿着一把小银刀专注地解剖一颗巨大的芒果,咽下香甜的果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今晚有暴雨。”
    厅内几人一愣,话题跳转太快。
    江皓反应快,看了眼窗外略显阴沉的天色。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的确,台风今晚登陆的可能性比较大,即便不登陆,也会有暴雨恶劣天气。”
    江皓他们大多数工作都在内陆,还是韦敏静跟陈沫沫两个粤省人提醒,才知道台风的可怕性,也成为他们关注点之一。
    阮苏叶眨了眨眼睛:“凉快,适合酷跑。”
    “……”
    这倒是很凉快了。
    叶菘蓝蠢蠢欲动,但也知道自己跟上去的可能性不大,只能遗憾地表示:“姐,你小心点。”
    ***
    是夜,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巨大的雨点砸在庄园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外面漆黑一片,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扭曲狂舞的树影。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叶家庄园。
    阮苏叶换上了一身特殊的黑色衣物,布料光滑防水,紧贴着她挺拔矫健的身姿,将一切可能勾挂的细节都减到最少。
    暴雨和狂风成了她最好的伙伴,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和痕迹。她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如同鬼魅,朝着港岛中环的方向疾行。
    她的目标明确——
    位于港岛核心区中环的驻军基地。
    恶劣的天气让驻军的巡逻也变得稀疏和懈怠,哨兵大多缩在岗亭里抱怨这见鬼的天气。阮苏叶如入无人之境,轻松越过一道道防线,东逛西晃。
    她路过一个灯火通明的会议室,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但激烈的争论声仍隐约可闻。
    阮苏叶身形微顿,像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透过一丝缝隙向内望去。
    会议室坐了约莫二三十人。
    主位上的是驻军司令官奥利弗霍华德准将,面色铁青。旁边是他的副手安德森少校。还有几名穿着西装、脸色同样难看的英国商务部门官员。
    令人意外又不意外的的是,竟还有四五个鬼佬面孔,两三个肤色黝黑、来自东南亚某国的代表,以及还有两名油头粉面、点头哈腰的华人面孔。
    他们的讨论焦点,正是叶家,或者说,是那个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叶大小姐”。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必须付出代价。”一个鬼佬用力捶着桌子,“我在东亚毁了一半,我们大英帝国都快沦为笑话。”
    奥利弗准将声音冰冷:“冷静,戴维先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那些该死的报纸天天抓着‘人体实验’不放,我们正处于被动。”
    一个叫山本的鬼佬操着生硬的英语:“利用舆论,卑鄙!我们的合作,损失惨重!必须给她教训,让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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