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半山腰的叶家庄园在夜色中依旧静谧,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featherfallranch”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加州的宁静,数量黑色的suv粗暴地碾过牧场入口处“羽毛落牧场”的木牌,惊起了栅栏内安闲吃草的马匹。
fbi探员们迅速控制了整个牧场,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丹尼尔被两个探员拦在外面,他激动地试图冲进去:“什么?!这不可能!叶和他姐姐是最好的人!你们搞错了!他们只是回国探亲了!”
苏珊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握在胸前祈祷:“上帝啊,这一定是弄错了。叶先生和叶大小姐是多么善良慷慨的人。”
玛莎惊恐:“天啊怎么会?还好孩子们没有太多接触他们。”
喂马的老约翰沉默地蹲在谷仓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根草茎,浑浊的眼睛望着那些被惊扰而不安嘶鸣的马匹,喃喃道:“这些马怎么办?我们的工作由谁来付薪水?”
fbi的搜查细致而彻底。
别墅内部整洁得近乎样板间,个人物品很少,衣帽间里只剩下一些基础款衣物,仿佛主人只是短期出行。书房里的书籍大多是公开出版的学术著作和专业期刊,电脑硬盘被拆走,只剩下空壳。厨房干净得像没人用过,冰箱里剩零零星星的几瓶牛奶。
他们提取了牙刷、梳子上可能残留的dna样本,收集了地板上的灰尘和鞋印。
牧场外围同样一无所获,没有秘密通道,没有隐藏的地堡,只有广阔的草场、安静的池塘和那片被叶玄烨戏称为“实验田”的、长得半死不活却莫名被收割走最新一批果实的菜畦。
叶玄烨在当地银行账户里的大额流动资金几乎清零,只剩下维持牧场基本运作的小额余额。
显然,巨额资金早已在他“挥霍”筹建实验室和设备时转移或提现。而名下的牧场、公寓、实验室地块以及多家科技公司的股份等固定资产则被迅速冻结。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某些公司其他股东和律师的强烈反应。
“嘿!他是我们的大股东,我们的研发和生产计划都依赖后续资金注入,我们公司有几百号人需要吃饭。”
“在没有确凿证据定罪前,你们无权无限期冻结合法资产,这违反了商业原则。”
叶玄烨建立的人脉网络在此刻呈现出其复杂性。
除了卡德尔教授在震惊之余,坚信弟子的为人,并私下向学界朋友表达困惑外,大多数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对叶玄烨的遭遇表示惊讶和惋惜,心里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埋怨。
洛杉矶唐人街的一些帮派头目在得知消息后,态度微妙。
一方面,他们乐见fbi吃瘪,对华人“叶大小姐”的神通广大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敬畏;
另一方面,又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急于撇清关系,甚至有人主动向fbi提供一些从香江小报上看来的、关于“叶大小姐”在九龙“无法无天”的模糊传闻,试图示好并转移视线。
***
国内,燕京,体育局。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国家队的队员和教练。
电视机屏幕闪烁,正在播放从香江辗转传来的奥运会比赛录像。画面是女子排球比赛,战况激烈,球员们鱼跃救球,扣杀有力。
教练学生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为精彩瞬间低声叫好,代入感极强,几乎忘了支持哪一方,纯粹为体育魅力倾倒。
比赛中场休息。
竟然不是广告。屏幕跳转为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
主持人面色严肃,背景画面切换是阮苏叶和叶玄烨那张极其醒目的通缉令照片,以及fbi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画面。
“下面插播一条本台收到的紧急消息……美联社报道,洛杉矶奥运会期间发生多起离奇失踪案……现正式通缉叶臻臻、叶玄烨等八人,怀疑其与案件有关,并可能掌握危险技术……”
“……” ??? !!!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栗色微卷发,冷艳精致的面孔,不是他们的阮老师又是谁?!
“阮老师?!”田小彤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阮老师不是在国内执行秘密安保任务吗?”曹衡猛地站起来,一脸错愕。
张曦比较冷静,但眉头也紧紧锁死:“通缉令是真的。但内容绝对有问题。阮老师怎么可能是叶臻臻,也许长得像。”
这也太像,尤其是这潇洒淡薄的气质,和传闻中的身手,真的能够这么像吗?
刘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阮老师是好人!肯定是阿美莉卡那帮洋鬼子冤枉她!”
担忧、焦虑、愤怒在会议室里交织弥漫。
带队的教练脸色剧变,立刻上前关掉了电视,上报领导后,半个小时回来:“都安静。这件事不许外传,上级有安排,都管好自己的嘴巴,继续训练。”
教练的话非但没能平息大家的情绪,反而让担忧更深了。执行任务需要被全球通缉?这得是多危险的任务?
田小彤眼泪哗啦啦掉,又成了红眼兔子。
张曦看着周围同学们惶惑不安的脸,猛地一拍桌子:“都别瞎想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阮老师,她自己肯定能够处理好的,而我们——”
她环视一圈,声音提高:“而我们,要更加拼命地训练,练出成绩,练出水平。等阮老师回来,让她看到我们没有丢脸,没有松懈,让她看到,我们配得上她教的东西,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对!张曦说得对!”
“疯狂训练!”
“等阮老师回来!”
年轻人的热血被瞬间点燃,担忧化作了动力,会议室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
伦敦,某间豪华酒店顶层套房外。
夜色浓重,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三个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放倒守门警员与一些特工,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用的是巧劲和精准击打,未发出任何警报。
江皓对艾力和韦敏静打了个手势。艾力拿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在门锁上轻轻动作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内,詹姆斯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似乎准备赴约。听到身后的轻微响动,他反应极快地想去摸腰间,但已经晚了。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颈,韦敏静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陈沫沫迅速搜查房间,切断可能的通讯线路。
阮苏叶最后走进来,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上。
詹姆斯身体一僵,随即脸上挤出他惯有的、略显轻浮的笑容,缓缓举起双手:“wow,wow,easythere...美丽的女士们,还有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也许……我可以帮你们?”
他试图用语言周旋,眼神快速扫视,寻找脱身机会。
回应他的是更冰冷的刀锋压力和江皓迅速上前卸掉他武装的动作。
詹姆斯语速飞快,几乎是抢着说:“我知道还有至少三位你们国家的科学家被‘保护性’控制在不同的地方,名单,地点,我都有。他们的价值更高。”
阮苏叶:“说。”
詹姆斯深知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他眼睛转了下,爆出一些信息。
阿美莉卡又不是大英,他无异于效忠。
至于美英关系,在巨熊被打倒前,阿美莉卡会和全世界除了巨熊以外的国家合作,美英的合作更是很难被划开。
哦,可能还有古巴。
诱饵已抛,詹姆斯开心‘钓鱼’:“也许我可以帮你们逃离这里?大英与阿美有着密切的交易,不管是船,亦或者边境,航运路线,都很丰富。”
可惜阮苏叶他们不心动,甚至于懒得跟他废话。江皓使了了一个眼色,艾力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不知过了多久,詹姆斯在剧烈的颠簸和潮湿咸腥的气味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像只待宰的猪羊,嘴巴被胶带封死,眼睛也被黑布蒙住。
他试图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四肢关节都被卸脱了臼,使不上丝毫力气。
周围是冰冷的金属壁,空间狭窄。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透过钢板传来,伴随着海浪拍打的声响,他在在一艘船上。
偶尔,会有完全沉默的人打开小舱门,粗暴地给他喂点水、塞点压缩食物,或者处理他的排泄物。无论他如何用仅能发出的呜咽试图沟通、交易、威胁,得到的只有彻底的沉默和机械式的对待。这种未知和孤立无援,比严刑拷打更让人感到绝望。
接下来的几周,仿佛一场现实的汤姆与杰瑞。
某二流大学一个高度保密的地下实验室,一名研究低温物理的华裔专家连同他的部分核心数据一夜之间蒸发。
守卫森严的门禁系统如同虚设,只留下一段模糊的、似乎是潜入者不小心录到的音频片段,里面有一个压抑着愤怒的英伦腔男声在咒骂某国政府的背信弃义,并提到了几个看似无关实则指向性明显的名字和代号。
某郊区的尸体农场,负责“照顾”另一位材料科学家的外勤小组全军覆没,全员被发现时只穿着内衣裤被捆在一起,堵住了嘴,头上套着纸袋。
现场找不到任何闯入痕迹。唯一的“线索”是墙上用口红潦草写下的一个地址。
经查,属于詹姆斯在军情六处的一位对头官员。
类似的事情还在其他地方悄然发生。每一次行动都干净利落,每一次都巧妙地留下一点“詹姆斯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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