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之间,【身体强化剂(中级)】的药效已经与他完美融合。
左肩的贯穿伤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几乎看不出曾经受过重创。
右臂因硬接吊灯而造成的肌肉撕裂,也已修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有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中蕴藏著一股比以往更加澎湃的力量。
伤势,已然恢復了七八成。
这种变態的恢復速度,足以让任何一个现代医学专家惊掉下巴。
“吱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林辰下意识地望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清歌。
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便装,白色的雪纺衫搭配一条浅蓝色长裙,少了几分警服的英气,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只是她今天的神色,透著一股明显的不自然,眼神甚至有些躲闪,不敢与林辰对视。
林辰眉梢一挑,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
跟在苏清歌身后的,是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即便穿著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铁血气场。
林辰认得他,在內部的表彰通报上见过照片。
隔壁华东市的市局一把手,苏建军。
苏清歌的父亲。
在苏建军身旁,则是一位气质优雅,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妇人。
她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眉宇间与苏清歌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知性柔和,带著一股书卷气。
这应该就是苏清歌的母亲,姜婉了。
然而,在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定製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进口果篮,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
但那微笑之下,眼神深处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优越感与审视。
苏清歌有些尷尬地侧过身,硬著头皮介绍道:
“林辰,这是我爸妈。”
“爸,妈,这位就是林辰。”
介绍完父母,她又指了指最后那个男人,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位是赵文杰,我家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
林辰的目光在赵文杰身上停留了半秒,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
他何等敏锐。
只一眼,就精准捕捉到了赵文杰看向苏清歌时,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以及,在看向自己时,那一闪而逝的、夹杂著轻蔑的敌意。
有意思。
这是……情敌上门了?
“林同志!”
不等林辰开口,苏建军已经大步上前。
他完全没有一点市局大佬的架子,双手紧紧握住了林辰伸出的手,用力摇了摇。
那双虎目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感激。
“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清歌这丫头……”
一想到高雅那个案子,苏建军就一阵后怕。
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软肋。
“苏局长言重了,我和清歌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林辰不卑不亢地笑道。
“哎!什么局长不局长的,叫我苏叔叔就行!”
苏建军显得格外热情。
旁边的姜婉也走上前来,脸上带著客气的微笑。
“小辰是吧?这次真的多亏了你,阿姨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清歌。”
她的话虽然客气,但林辰能感觉到,她那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从他的穿著,到他的谈吐,再到病房的环境,无一遗漏。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文杰上前一步,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笑著对林辰伸出手。
“你好,我叫赵文杰,哈佛医学院博士,现在是市中心医院心胸外科的主任医师。”
“我和清歌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番自我介绍,每一个字都在彰显自己的不凡。
说完,他像是无意间看到了床头掛著的病历本,顺手就拿了起来。
“我看看……嘖嘖。”
赵文杰装模作样地翻看著,嘴里发出了两声意味不明的轻嘖,然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嘆息。
这个动作,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关心女儿终身大事的姜婉,立刻紧张地问道:
“文杰,怎么了?是小辰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赵文杰放下了病历本,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极度专业的口吻,飆起了术语。
“阿姨,从报告上看,林先生的体质確实异於常人,恢復速度很快。”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他这次的伤,属於典型的爆发性过载损伤,对中枢神经和肌肉筋膜都造成了不可逆的衝击。”
“这种损伤,年轻人仗著身体底子好,短期內看不出问题。”
“可实际上,身体的应激系统已经紊乱,很容易留下慢性疼痛、精力衰退之类的后遗症。”
赵文杰说得头头是道,每一个词都显得无比权威。
苏建军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姜婉脸上的客气笑容,已经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苏清歌听不下去了,她皱起秀眉,冷声打断道:
“赵文杰,林辰的主治医生说他恢復得很好。”
“你只看了一页病歷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赵文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温和地笑了笑,看向姜婉,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赵文杰用一种惋惜的、隱晦的语气,缓缓说道:
“清歌,我只是从最专业的角度进行风险评估。”
“说得再通俗一点……这种损伤了身体根基的情况,如果没有得到最顶级的长期康復治疗,甚至……可能会因为长期的神经內分泌紊乱,影响到以后的生育功能。”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姜婉的心头!
影响生育功能?!
这还了得!
她女儿可是苏家唯一的血脉!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握著手提包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再看向林辰时,那眼神中的审视已经荡然无存,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担忧,甚至还夹杂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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