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空气,因为赵文杰那句诛心之言,瞬间降至冰点。
苏建军那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姜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影响生育功能?
这六个字,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臟!
她再看向病床上林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味。
那不再是对女儿救命恩人的感激,而是一种掺杂著戒备、惋惜,甚至是浓浓嫌弃的复杂情绪。
仿佛林辰不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件有了致命瑕疵、隨时可能报废的残次品。
苏清歌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赵文杰!你够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燃起怒火,死死瞪著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
赵文杰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对著苏清歌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清歌,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作为医生,我有责任告知你们最坏的可能性。”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辰,带著一种胜利者的怜悯。
小子,跟我斗?
你引以为傲的身体,现在成了你最大的拖累。
我看你怎么翻盘!
整个过程中,林辰始终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安静地欣赏著赵文杰的独角戏。
直到姜婉那嫌弃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才缓缓抬起头。
【神级中医精通】,发动!
剎那间,整个世界在林辰眼中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由经络、气血、阴阳五行构成的精密能量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皮肉,直接看到了赵文杰体內那晦暗、滯涩的肾经,以及盘踞在下焦,一股挥之不去的湿热之气。
只一眼,所有信息便已洞悉。
眼圈浮肿,眼下乌青,此乃肾气亏虚之兆。
舌苔厚腻,面泛油光,此乃湿热下注之相。
看似挺拔的身形实则外强中乾,脚步虚浮,中气不足。
林辰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赵博士。”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赵文杰的长篇大论。
赵文杰正享受著掌控全场的快感,被人打断,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
“林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或者,是对我的专业诊断有什么意见?”
林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专业诊断不敢当。”
“我只是看赵博士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恐怕是早衰之兆啊。”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病房里轰然响起!
全场愕然!
苏建军看向林辰,眼神里带著一丝惊疑。
姜婉愣住了。
苏清歌更是美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著林辰。
而赵文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你……你说什么?”
林辰无视他错愕的表情,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陈述著扫描结果。
“你最近是否时常感到腰膝酸软,夜尿频多,且伴有耳鸣头晕,记忆力严重衰退?”
“尤其是在进行某些『剧烈运动』后,会感觉力不从心,大汗淋漓?”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愕,那现在,赵文杰的心中就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症状,正是他近半年来最大的困扰。
他仗著自己是医学博士,私下查阅了无数资料,偷偷吃了不少昂贵的进口补药,却始终不见好转。
这件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是他隱藏在光鲜外表下,最深的秘密和难堪。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辅警,当著苏清歌全家的面,一语道破。
林辰看著他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看你这症状,应该是典型的肾精亏虚,元阳不固。”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文杰身上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说得通俗点,就是纵慾过度,身体被掏空了。”
“看来赵博士在国外的留学生活,过得相当丰富多彩啊。”
“噗嗤——!”
一直强忍著的苏清歌,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文杰的脸上。
他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上涌,连脖子都红了。
“你……你胡说八道!”
赵文杰气急败坏,指著林辰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衊!是偽科学!你懂什么医术!”
他试图用自己的专业领域来反击。
“我可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你连基本的检查都没有,凭什么下诊断?”
“这是誹谤!我要告你!”
然而,他的咆哮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他那惊慌失措的反应,已经等同於不打自招。
姜婉彻底愣住了。
她不是傻子,赵文杰这剧烈的反应,分明就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她看向赵文杰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欣赏和满意,变得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一个私生活如此混乱,甚至可能身体有隱疾的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林辰根本懒得理会气急败坏的赵文杰。
他转过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姜婉,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而真诚。
“伯母。”
这一声称呼,让姜婉下意识地回过神。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右侧偏头痛,尤其是在阴雨天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疼痛会加剧,並且还伴有心慌心悸,夜里难以安睡?”
姜婉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困扰了她七八年的老毛病!
看过无数专家,做过各种检查,连赵文杰都只是说她压力大、神经衰弱,开一些止痛药和安眠药。
可林辰,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將她的所有症状,说得分毫不差。
这简直……神了!
林辰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那笑容乾净而自信,与一旁气急败坏的赵文杰形成了鲜明对比。
“伯母,您这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早年劳心过度,导致肝气鬱结,气血阻滯在了头部经络而已。”
他从床上坐起身,动作间已经不见丝毫伤员的虚弱。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给您扎两针?”
“三分钟,保证您头痛立止,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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