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两针?
三分钟,头痛立止?
林辰这轻描淡写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苏建军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几分审慎与怀疑。
而姜婉,则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林辰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困扰了她近十年的顽疾,连哈佛医学院的博士都束手无策,只能靠止痛药维持。
现在,一个辅警,说三分钟就能治好?
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天方夜谭。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赵文杰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扶著额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他重新直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斯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林先生,我承认,你或许懂一些察言观色的江湖骗术,能蒙对一些症状。”
“但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
“尤其是神经性头痛,病理极其复杂,你以为是街头卖艺,扎两针就能好?”
他转头看向姜婉,语气中充满了“专业人士”的优越感。
“阿姨,您可千万別信这种偽科学!”
“人体的穴位和神经分布极其精密,胡乱扎针,不但治不好病,反而可能导致神经损伤,甚至面瘫!”
苏清歌紧张地看著林辰,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相信林辰很能打,也相信他观察力惊人,可治病……这完全是另一个领域!
万一失败了,不仅会让他在父母面前彻底失去好感,更会坐实赵文杰口中“江湖骗子”的污名。
然而,林辰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赵文杰。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姜婉,目光温和而坚定。
“伯母,信我一次。”
“如果您怕的话,我就用手代针,给你按压下穴位,效果也是一样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
姜婉看著林辰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讥讽的赵文杰,心中那根弦莫名地动了一下。
这些年,她被这头痛折磨得身心俱疲,早已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
“好!”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阿姨就信你一次!”
林辰微微一笑。
他示意姜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好,放鬆身体。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隨后,他併拢食指与中指,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神级中医精通】,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姜婉头部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不再是血肉皮肤,而是一张由无数纤细光线构成的精密网络——那是人体的经络。
他能清晰“看”到,在太阳穴、风池穴附近的几处经络,顏色晦暗,能量流动极其滯涩,形成了一个顽固的气结。
这就是病根所在。
下一秒,林辰动了。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却又轻柔如羽毛,精准无误地点在了姜婉右侧的太阳穴上。
没有用蛮力,而是一种奇特的、带著轻微螺旋的劲力,缓缓透入。
赵文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他虽然主攻西医,但对人体解剖学了如指掌。
林辰这一指,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正中顳浅动脉和面神经颧支交匯的那个最关键的点!
这精准度,比他用手术刀还可怕!
紧接著,林辰的手指变换,行云流水般点向了她耳后的风池穴,最后,是头顶的百会穴。
三指落下,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
一股温润的热流,从林辰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
那不是错觉。
而是【神级中医精通】所引导的,最精纯的气血之力,正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疏通著那些堵塞的经络。
闭著眼睛的姜婉,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感觉三股暖流,如同三条小溪,冲入了她那片常年冰封、刺痛的“冻土”。
紧绷了七八年的神经,在那股温暖的冲刷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鬆弛下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泡进了顶级的温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舒服得让她差点呻吟出声。
那股盘踞在她脑中,如同附骨之疽的顽固刺痛,正在迅速消融,瓦解。
一分钟。
两分钟。
病房里,落针可闻。
苏建军和苏清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赵文杰脸上的讥笑,早已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因为他看到,姜婉那因为长期疼痛而紧锁的眉头,竟然完全舒展开了,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安详愜意的红晕。
这……这怎么可能?!
安慰剂效应?
不!
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赵文杰的內心在疯狂咆哮。
三分钟刚到。
林辰缓缓收回了手指,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
他声音平淡。
姜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明!
困扰她多年的那层仿佛蒙著雾的昏沉感,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侧太阳穴,轻轻转了转脖子。
没有痛感。
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种如释重负、拨云见日的舒爽感,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的头……我的头不疼了!”
姜婉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狂喜与颤抖。
“真的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她激动地握住林辰的手,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激动的泪水。
“神了……小辰,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整个病房,因为她这一声发自肺腑的惊嘆,彻底死寂。
苏建军目瞪口呆。
苏清歌用手捂住了嘴,美目中异彩连连。
而站在一旁的赵文杰,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一乾二净。
“不……不可能!”
赵文杰失声叫了出来,那张斯文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外,从护士站的急救推车上抓起可携式瞳孔笔和听诊器,又踉蹌著跑了回来,完全失了风度。
“阿姨,您別动,我给您检查一下!”
赵文杰拿出可携式瞳孔笔,照向姜婉的眼睛。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甚至比平时更加灵敏。
他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率。
平稳,有力,节律规整。
“血压呢?您现在感觉头晕吗?有没有噁心想吐的感觉?”
赵文杰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追问著,试图从姜婉身上找出哪怕一丝“副作用”的跡象,来证明林辰只是用了某种危险的江湖骗术。
姜婉被他这副失態的模样弄得一愣,隨即有些不悦地抽回了手。
“文杰,你这是干什么?”
“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神清气爽,看东西都亮堂了!”
她的话,如同最沉重的一记铁锤,狠狠砸在了赵文杰的心上。
完了。
所有的专业知识,所有的医学理论,在眼前这个“奇蹟”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被一个他看不起的辅警,用短短三分钟,击得粉碎。
林辰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备受打击的哈佛博士,悠悠开口。
“有些人啊,自己是井底之蛙,就以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
“自己的医术不行,治不好病,不反思自己学艺不精,反而去怪医学本身是偽科学。”
“真是可笑。”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噗嗤——!”
一直强忍著的苏清歌,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捂著嘴,笑出了声。
那清脆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这笑声,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文杰的脸,“轰”的一下,血气上涌,从惨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变成了酱紫色,精彩纷呈。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感觉全天下的人都在嘲笑他!
尤其是苏清歌那一声轻笑,比一万句恶毒的咒骂,对他的伤害都大!
“我……我医院还有个紧急手术!”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蹩脚的藉口。
转身就朝病房外狼狈地冲了出去,那背影,活像一只夹著尾巴的丧家之犬。
看著赵文杰落荒而逃的背影,姜婉失望地摇了摇头。
器量,心胸,担当……
跟病床上的林辰一比,简直被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病房里那股令人不適的火药味,隨著赵文杰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姜婉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林辰床边,那双知性的眼眸里,此刻闪烁著堪比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
她一把拉住林辰没受伤的手,那热情劲儿,跟刚才判若两人。
“小辰啊!”
这一声称呼,亲热得让旁边的苏清歌脸颊一红。
“你这手医术,是跟谁学的呀?真是太神了!”
“阿姨我这老毛病,算是彻底被你给治好了!你就是阿姨的大恩人!”
林辰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谦虚的笑容。
“阿姨言重了,只是懂一点粗浅的调理之法,算不上医术。”
他越是谦虚,姜婉就越是觉得他深藏不露,了不得!
紧接著,那让苏清歌头皮发麻的“查户口”环节,正式开始。
“小辰啊,你今年多大了呀?”
“你家是哪儿的呀?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
面对姜婉的提问,林辰一一回答,没有任何不耐烦。
姜婉越问眼睛越亮,最后,她拋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一双眼睛灼灼地盯著林辰。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妈!”
苏清歌终於听不下去了,羞得满脸通红,跺著脚打断了她。
“咳咳!”
一直没说话的苏建军,此时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肩膀,那双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欣赏。
“行了,別跟审犯人似的,把人孩子嚇著。”
他看著林辰,越看越满意,无论是身手、胆识,还是这份深藏不露的医术,都让他这个老刑警讚不绝口。
“小辰,这次的事,叔叔一家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等你伤好了,一定来家里吃饭!”“叔叔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这已经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內心的认可与邀请。
林辰笑著点头应下。
病房內的气氛,一片和乐融融。
苏清歌站在一旁,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和自己父母谈笑风生的林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硬朗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自信从容的模样,让她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甜蜜的情愫,正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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