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 第207章 像狗一样缠著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方才裴烬还在逗弄她时的慵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吗墨色眼眸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戾气,仿佛周身杀伐之气轰然散开,狭小的马车里瞬间寒意刺骨。
    宋窈后背紧紧抵著冰凉的车厢木板,心底猛地一沉。
    她清楚裴烬,他手上沾过的朝臣鲜血不计其数,性情凉薄狠绝,从无半分慈悲。
    这也是她一直害怕裴烬的原因。
    因为觉得他也会对自己凉薄冷情,不用时轻易毁灭。
    可如今谢清渊怕是已然触到了他的逆鳞,只要车外的人再多说一句,裴烬真的会毫不顾忌,当场取了谢清渊性命。
    宋窈不想自己与这条人命有关係。
    她急忙压著慌乱冷声朝外呵斥:“谢清渊,你立刻走,我不想见到你,你不要……”
    “我不走。”
    谢清渊仍旧固执,甚至觉得酸涩心痛,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帮她报復了宋念慈,然而对狠绝的裴烬她感激,对自己却这么害怕?
    “窈娘,我知道你厌恶,是不是因为柳如眉的事?我也是无可奈何,那个孩子我不得不认,但等她生下孩子后我立刻將她送的远远的……”
    裴烬的气息更冷了。
    宋窈头皮发麻。
    她一边要抵挡外头的拉扯,一边又要防备身侧阴晴不定的男人,进退两难,快要不知所措。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著薄茧的大手,忽然搭在了宋窈的手背上。
    宋窈猛的瑟缩,却避不开。
    裴烬只问:“你是怕我杀了他?”
    宋窈没有撒谎,点头。
    裴烬眉头有一瞬轻拧,问:“为什么还在意他?”
    宋窈说:“不是在意,如果你杀了他,我会有麻烦。我不想身上沾有鲜血。”
    裴烬一怔。
    她怕鲜血。
    但自己身上,却早就已经沾了很多,也永远洗不掉。所以她其实,永远不会心无芥蒂的心悦自己。
    以至於,自己如今想要触碰她,得到的也是一个带著恐惧和轻颤的躲避。
    裴烬没有再贴近她,只是將视线转向了外面,声音穿透薄薄车帘,清晰落进谢清渊耳中。
    “谢清渊。”
    “你如果再像狗一样追著她,我会扒了你的皮。”
    一字一顿,平静至极,却自带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慑威压。
    而这句话由裴烬说出口,也就代表,他真的会这么做。
    车外的谢清渊怔在原地。
    脸上的神情也一寸寸的崩裂。
    他万万没想到,车厢里有人。
    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裴烬。
    宋窈竟然允许他进入自己的马车,竟然允许,他和她同处於这样密闭的车厢里。
    那他们之间还到了什么程度?
    想起刚才宋窈发出的声音,谢清渊只觉得耳膜生疼,像被人在耳朵里头钉了钉子。
    好疼……谢清渊似乎快站不住。
    他死死盯著紧闭的马车帘,却没有离开,而是脱口而出质问道:“裴大人,你什么时候在里面?”
    宋窈没想到裴烬会忽然出声,心下一惊。
    但是又忽然意识到,谢清渊早就和自己形同和离,没了关係,她和谁有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只是害怕影响了裴烬的升任。
    宋窈替裴烬回答:“他一直在,与你有什么关係?”
    裴烬闻言,瞳孔微僵,视线重新落在了宋窈脸上,眼底有些微妙的困惑。
    或许是因为,他没想到宋窈不否认,就这样当著谢清渊的面承认了自己。
    有一种……物有所归的感觉。
    裴烬掌心微微用力,將宋窈瘦小的手彻底拢住,禁錮在自己掌下。
    宋窈垂下眼睫,心口纷乱。
    她能感受到裴烬掌心滚烫的温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忽冷忽热。
    而外面的谢清渊却已经站不住了。
    他觉得胸口很疼,疼的他说不出话,也问不出什么,甚至在这一刻,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问什么了。
    他知道裴烬对宋窈怀有心思,可一直侥倖,宋窈不会应允他,因为宋窈心里始终只有自己。
    可今日谢清渊才意识到,在他並不知道的时候,宋窈已经和裴烬到了能够同乘马车的地步。
    忽然,身后传来又一辆马车的声音。
    柳如眉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谢清渊在此处,匆匆便赶了过来。
    她透过车帘往外看,没想到果然是他,又看见宋窈的马车,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扶著肚子下了马车。
    “三爷。”
    谢清渊根本没有听见,他神思恍惚,早就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直到柳如眉冰凉的手指圈住他,谢清渊才猛的回过神来。
    回过头去,柳如眉缓缓一笑:“三爷,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是说,今日要去瞧瞧我和孩子吗?”
    谢清渊下意识就要推开柳如眉,怕宋窈又会误会自己,可转念又想到,马车里,宋窈却堂而皇之的与裴烬在一处。
    如果他再推开了柳如眉,不就彻底成了狼狈的那个?
    谢清渊不想丟弃了所有尊严,然后孤身一人,看著他们如此折辱自己。
    他一把攥紧了柳如眉的手,却没有看她,而是怔怔望著马车的帘子,说道:“遇到一些事耽搁了,我这就带你走。”
    车帘里,迟迟没有动静。
    宋窈根本不在乎他要带別的女子走。
    谢清渊心痛的不行。
    “你不要后悔。”他忽然说。
    柳如眉有些没明白:“三爷,你在同谁说话?后悔什么?”
    谢清渊已经转过了身,没有说话,带著柳如眉快步走向马车。
    他要告诉宋窈,不要后悔今日对他的背叛。
    他谢清渊可以隨时隨地找到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女子,且不会再回头。
    而裴烬怎么可能娶她?
    不过是戏弄她罢了。
    怎么会有权臣会娶一个他不要的弃妇?还失去过一个孩子。
    不会的。
    谢清渊心底一遍遍的想,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他等著看宋窈如何被弃若敝履。
    柳如眉不知道谢清渊怎么了,她本想当著宋窈的面刺激一番她,可谢清渊忽然就走了。
    柳如眉没站稳,又被拽的太急,险些崴了脚摔倒,好容易才站住。但谢清渊置若罔闻,只是轻慢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鬆开了手自己走。
    “三爷,等等我。”
    谢清渊有些不耐烦,他知道柳如眉是故意的,更知道柳如眉在矫揉做作。因为宋窈曾经怀他的孩子时,受了那么多苦也没有说过一句委屈,甚至於后来若不是那晚替柳如眉才喝下去的墮胎药,那个孩子根本不会夭折。
    “只是没站稳而已,不要矫情。”
    此时已经离开了方才的街道,谢清渊早就不在意柳如眉了,他冷冷道:“我还要去一趟南王府,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三爷……”
    “不要多事。”
    谢清渊冷声打断:“你要儘快学著懂事,识大体,而不是因著腹中孩子让我过多为难,听话些。”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如眉凝噎在原地,甚至连一句委屈的思念都还没说完,太猝不及防。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