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娶平妻,我在慢慢不爱他 - 第208章 那你想我咬你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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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马车里死寂一片。
    隱约间,只能听见外头风吹流苏的轻响,还有两人交握的掌心,滚烫温度相融。
    裴烬指尖摩挲著宋窈纤细微凉的指骨,没有放开,全然占有,却再无半分方才欲杀谢清渊时的戾气。
    他消气了。
    裴烬垂眸看著女子纤长低垂的眼睫,睫羽轻颤,像受惊时收拢羽翼的蝶,挠在自己心口最软的地方,裴烬喜欢的不得了,怎么还能生气。
    “又不怕我了?”
    宋窈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她抬眸想劝他先冷静些,却一下撞进裴烬眼底,只见对方方才覆满戾气的墨眸,此刻只剩一些失落的茫然。
    一点都不像平日运筹帷幄,惯会拿捏人心的疯子权臣。
    反而让人心生怜悯。
    这模样,让宋窈心口一滯。
    她一直以为裴烬无所畏惧,想要什么便能夺得什么,从不会有软肋,更不会有悵然。
    却是因为自己……
    “我现在並不怕你了。”
    宋窈沉默良久,不知该怎么解释才能让裴烬不觉得失落,“我怕的,是你因为我再起杀孽,惹来朝堂非议,毁了筹谋多年的前程。”
    “只为我?”
    裴烬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仿佛小心翼翼的求证。
    宋窈点头。
    裴烬瞳孔微缩,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要抵上宋窈的额间,呼吸裹挟著清冽墨香,尽数笼罩住她。
    宋窈被他逼近,下意识往后靠,后背抵紧木板,避无可避。
    她垂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尖悄然泛红,嘴硬道:“但也不全是,我自己只是不想捲入命案纷爭。”
    嘴硬,心软。
    裴烬一眼看穿,低低笑了一声,眼角笑意漫开。
    宋窈问:“那你……现在可以鬆开了吗?“
    裴烬不太想,可已经没了再握住的理由,於是缓缓鬆开了手。
    宋窈急忙收了回来,她摸了一下耳垂,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烫,
    谢清渊很少碰她的耳垂,他向来轻欲,哪怕行周公之礼也是规矩克制,点到为止,不会有別的行为。
    宋窈从来不知道,仅仅是触碰耳朵,就会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慄,这种感觉自己根本无法自控。
    从前觉得裴烬总是很危险,果然是危险,总是做出让她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事。
    “你……下次不要再咬我……耳朵……”
    宋窈不知道鼓起了多少勇气,才说出这句斥责,眼里有些怨怪。
    裴烬只是沉沉的望著她,那目光看不懂,確实幸好看不懂。如果她看懂了,只怕是会怕的更厉害。
    “那你想我咬你哪里?”
    宋窈顿时觉得一股羞耻的热气从耳朵蔓延到了全身,她嗔怒的看向裴烬,张口欲言,却又怕他搬出什么更可怕的话,只得气呼呼的忍了下来。
    隔著窗子,她只能让车夫现在就走。
    裴烬点亮了车里的油灯,车厢里的一切便就逐渐清晰。
    宋窈能够更清楚的看到他,他也能更清楚的看到宋窈。
    果真,脸红的厉害。
    果然,谢清渊很无趣,连她敏感之处都不知道。
    裴烬凝著她,问:“你猜我今日为何来见你?”
    宋窈现在已经摸清了对方隱隱约约的占有欲,虽然不理解,却还是习惯了一些。
    “还不是因为裴大人知晓我与谢清渊见了面,心里不悦,来捉人的?”
    裴烬第一次听宋窈这样的阴阳怪气,但是心里很开心,她至少还记得自己不该和谢清渊见面。
    裴烬斜斜的撑著下巴,目不转睛的看她,笑了:“时宜真聪明,什么都知道。”
    宋窈都不愿再与他多说了,心里烦闷著宋徙投靠南王的事。
    但裴烬又说:“但不只是,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宋窈去看他,不明所以。
    裴烬又带著命令的语气:“耳朵伸过来。”
    宋窈一下又红了脸,觉得他得寸进尺。
    这个人从前到底是怎么装的那样一本正经的?
    明明满脑子……这样惹人厌。
    裴烬忽然伸出手,展开,掌心里躺著两个小小的玉坠。
    宋窈一下怔住。
    她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两个耳坠,是她祖母留给她的。当时许多东西都被宋念慈霸占光了,只剩这一对耳坠,是她求了姜影许久才被允许带走。
    后来谢清渊官途坎坷,无钱疏通,自己的铺子还未有起色,宋窈只能咬牙当卖了这耳坠,供他上任。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对耳坠了。
    宋窈眼眶一下红了。
    心头愧疚纷乱飞往,一时间手都有些颤抖。
    裴烬说:“过来,我给你戴。”
    他只是问,却不等宋窈回答,就已经坐近。
    抬手,轻易的取下原来的耳坠。
    然后戴上了这一对。
    他打量一番,想起宋窈幼时来见自己,便总是戴著这副耳环,忽然间觉得,她和那时没有区別?
    物是,人也依旧。
    宋窈眼眶发红,问裴烬:“你怎么找到的?”
    裴烬看见她哭,伸手替她抹了眼泪,皱起眉:“哭什么?”
    宋窈却更想哭了。
    裴烬到底还知道自己多少事呢?
    裴烬往后坐了回去,依旧在看她。怎么看也看不够。
    的確是看不够,裴烬这几日为了升任之事忙过了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要见她,今日还是好容易寻了机会才从陛下那里脱身,第一时间便来寻她了。
    “的確费了一番力气,可我想,如果找到了,你一定会开心。”
    宋窈摸了摸耳垂,沉甸甸的玉坠冰凉又柔润,她不知道这算是惩罚过后的甜头吗?
    那她的確心甘情愿了。
    重新找回祖母的耳坠,与被咬一口比起来,的確更划得来,她一向会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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