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眨眨眼睛,歪著头想了想。
她一直对这位漂亮又干练的女医生很有好感。
“那个医生还在医院里等著吗,专家不是都要提前好几个月预约的嘛?”
白执渊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轻飘飘地回了四个字。
“我有特权。”
反正不都是钱的事,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国外顶级的脑科专家確实很难约,但白氏集团每年赞助的医学科研基金刚好涵盖这位专家所在的研究所。
喻沛只是帮他穿针引线,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搞定。
他一句话就能让专家把回国机票改签。
再留一个星期也行,一个月也行,全看沿沿什么时候准备好。
她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好呀,那你就陪我去吧,不然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她对医院有恐惧感。
这次正经来做脑部检查,那种紧张感就又浮上来了。
白执渊牵起她的手,扣得紧紧的。
他的內心其实比她还忐忑。
他怕检查结果不好,更怕检查结果太好。
她的记忆恢復了,连带著那些往事也一併恢復。
“走吧,我陪你,检查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哪里都不去。”
两人来到医院。
喻沛已经换下白大褂,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等他们。
她掛上和煦的笑容,快步迎上去,“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专家本来要回酒店休息了,听说是沿沿要来,又主动留下来等了。”
初沿沿鬆开白执渊的手,走上前一步,仰起头甜甜地叫一声。
“喻沛姐,你今天又漂亮了,这件衣服好衬你,显得你特有气质,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喻沛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轻轻晃了晃。
“哎哟这小嘴,是真会夸人啊,白先生,你这福气是从哪里修来的?”
白执渊侧目看著她,满眼都是骄傲。
“可不是嘛,她每天就会哄我开心。”
尤其是在床上。
喻沛边走边介绍,用手势示意走廊的方向。
“这位是瑞士日內瓦大学附属医院的伯格曼教授,神经科学领域的顶尖专家,主攻创伤后记忆障碍和神经反馈疗法。
他在这个领域有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发表过上百篇论文。”
初沿沿一边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白执渊的袖子。
“白执渊,我有点害怕,检查会不会很疼?”
他停住脚步,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慢摩挲著。
“你要是太害怕的话,我们就回家,不想做检查就不做了,现在就回去。”
初沿沿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他。
“还是算了吧,来都来了,不能让人家白等。”
喻沛走在前面,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
白执渊正低著头在初沿沿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她仰著脸对他笑。
喻沛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墙上的科室分布图。
又磕到了!
伯格曼教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一个满头银髮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笑容很和蔼。
他身边跟著一位年轻的翻译。
喻沛已经把初沿沿的基本情况用英文跟他简单沟通过了。
教授站起身跟初沿沿握手,带著德语口音的英语说几句。
翻译在旁边轻声转述:“不用紧张,检查不会很痛,就是花点时间。”
专家开了几项脑部检查。
高解析度磁共振成像,详细观察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的结构完整性。
弥散张量成像,静息態功能磁共振成像...
再加一组详细的长时程事件相关电位检测。
翻译把这些术语逐一解释给初沿沿听。
她似懂非懂地点著头,手指在白执渊的袖子上揪著不放。
检查室门外。
初沿沿鬆开白执渊的手,回头看他一眼。
她深推开检查室的门走了进去。
白执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
明明只是常规检查,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疼。
漫长的四十分钟后。
检查室的门重新打开了。
初沿沿从里面走出来,头髮被检查仪器压得有点乱。
她赶紧小跑著扑进他怀里。
“看来也没有那么恐怖嘛,耳边有嗡嗡嗡的声音,我还差点睡著了。”
白执渊紧紧抱住她,牵著她到休息室等待结果。
三个小时后,喻沛来敲门。
她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检查报告。
医生拿著报告走进来,在桌对面坐下,翻译跟在旁边。
他把几张脑部影像的胶片夹在观片灯上,黑白的影像在灯光下显示出大脑不同层面的切面图。
教授用英语不疾不徐地解读,翻译跟在旁边逐句转述。
大致意思是,从mri和dti的影像来看,沿沿大脑的结构性损伤已经基本恢復。
当初摔下楼梯造成的微小脑挫伤和局部水肿已经完全消退,没有发现残留的器质性病变。
简单来说,她的记忆检索通路在远距离时间维度上有点卡。
但硬体本身没有坏。
她的问题不是存储的问题,而是读取的问题。
至於为什么记忆一直恢復不了,目前没有明確的病理学解释。
教授推了推眼镜,补充一句:“大概某一天,在遇到某个特定的场景气味声音,或者见到某个特定的人之后,就突然想起来了。”
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白执渊蹙起眉心,他转而用英文直接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法?”
“目前的干预手段,確实在临床上有所尝试,但或多或少会伴隨一些副作用,比如头痛焦虑,情绪波动,偶尔还可能引发原有记忆的短暂混淆。”
“考虑到沿沿的整体恢復情况很好,不建议採取这些比较难受的治疗方式,建议你们在日常生活中多做一点她失忆之前经常做的事情,对康復更有帮助。”
“有时候,爱才是最好的疗法。”
...
白执渊沉默片刻,点点头,又用英语跟教授简短交流几句。
等教授和翻译起身离开之后。
白执渊牵著初沿沿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喻沛微微点头。
“今天麻烦你了。”
喻沛摇摇头,“不麻烦,希望小沿沿能够早日康復,到时候你们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就行。”
初沿沿从白执渊身边探出头来,朝喻沛招招手。
“喻沛姐,有空来找我玩哦。”
喻沛笑得眉眼弯弯,“好的,改天约。”
能跟这样的小可爱交朋友,也是她的荣幸。
两人回到车上。
初沿沿忽然侧过头,开口问道:“我们以前经常做的事情是什么?医生说要多做以前经常做的事,用来刺激大脑。”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其实不太好回答。
他二十岁的时候就搬出来了,中间那八年,她一直跟白敘在一起。
而他一个人在庄园里对著监控视频发呆。
...
“游乐园吧。”
“以前你最喜欢让我带著你去游乐园玩。”
初沿沿眼睛亮起来,“游乐园,那我们去鬼屋,明天就去!”
上次的鬼屋计划泡汤了,这次她要跟白执渊重新玩一遍。
到鬼屋她就全程尖叫著往他怀里钻,娇滴滴地说害怕。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她趁乱摸腹肌揩油。
两只手伸进他衣服里从上摸到下,撩拨...
鬼屋play,一定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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