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拿秦月歆护在身前,狙击手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到的时候,白书珺也跟著到了。
白书珺哭著求姥姥,“姥姥,我求您下来。我不是说过吗?这个男人我还有一年多就跟他离了,您有事我怎么活?”
景慕寒不可思议地看向白书珺,怪不得她离开京市之后,不吵不闹,也不起诉。
原来早就有准备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但他猜白书珺是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自己。
思及此,他的心口一阵刺痛。
姥姥见工作人员到场,满说道,“不了,一年多太久,景慕寒太卑鄙,他跟他的女人一起欺负你。书珺,我不想看见你被欺负。”
姥姥对著工作人员说道,“你快点给他们办,他们拿到离婚证我就下来。”
景慕寒道:“可是我们没带离婚证。”
姥姥不好糊弄,“现在结婚证都是联网的,公事公办。”
两人拿出身份证,工作人员打开电脑准备办理。
姥姥看著,秦月歆忽然推了姥姥,姥姥情急之下,刀子刺向了秦月歆的腹部。
秦月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而狙击手一枪击中姥姥。
隨著枪声响起,白书珺跟景慕寒飞奔上前,接住了浑身是血的姥姥。
霍久萧也扑了过来,他推开景慕寒。
白书珺眼泪汹涌而下,哭得失声了,“姥姥,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姥姥颤抖著手给她擦眼泪,“芽芽別哭,我去见你妈了。那个女人应该死了,没杀了景慕寒,是我没用。”
姥姥说完便咽了气,白书珺抱著姥姥逐渐僵硬的身体,哭到浑身战慄。
姥姥死了。
景慕寒的后脑勺像被人打了一闷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接受不了事情演变成这样。
景慕寒再醒来已经是七天后了,在景家的医院里。
昏迷的七天里,他梦见了他们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对自己有怨气,但还是每天尽心照顾自己。
跟江斯礼沟通著自己的一日三餐,每天將家里打理得很好。
家里的餐桌上每天都有鲜花,她笑著叫他。
“老公,吃饭了。”
“老公,看我新买的咖啡豆怎么样。”
“老公,尝尝我新学的甜品。”
“让我出去上班吧,求求你了。我想工作。”
白书珺的脸上有泪,景慕寒帮她擦了眼泪,但是拒绝放她走。
她將房门摔得震天响。
梦中他想抓住白书珺的手,可是她一脸怨懟地站在那里,眼神恨毒了她。
“你害死了我姥姥,都是你的错。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原谅你。”
景慕寒紧紧地闭著眼睛,“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白书珺满手血地站在他跟前,恶狠狠地说道:“你去死吧!”
那一刻,他確实不想活了。
景慕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景泰川,爷爷的脸上很憔悴,见到景慕寒睁开眼睛,他按铃让医生进来检查。
景慕寒觉得胸口疼,低头看见上面缠著纱布。
他开口问道:“爷爷,书珺呢?”
景泰川嘆气道:“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是何必呢?”
医生进来给景慕寒检查,重点是胸口的伤口,检查过后医生们鬆了一口气,“景总没事了。”
景慕寒茫然,“我胸口怎么了?”
医生没回答,景泰川挥手示意他们走了。
景慕寒又问了一遍,“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泰川细细地將事情说来。
白书珺姥姥过世的那天,景慕寒急火攻心晕倒了,医生抢救也没有醒,只能靠器械治疗著。
当天晚上,白书珺假意去探望景慕寒,保鏢们將她放了进来。
她拿出水果刀狠狠地刺向景慕寒的胸口,保鏢听见动静,及时进来阻拦,白书珺的第二刀没有刺出。
不然景慕寒无法生还。
景慕寒沉重地闭上眼睛,为什么每次他想挽回,都將她推到更远处呢?
他喃喃自语道:“她要杀我,她竟然要杀我。”猛地又想起来,“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拘留?”
景泰川盯著他的眼睛,问道:“你是希望她被拘留还是不希望?”
景慕寒急了,要起身,胸口一阵剧痛。
“爷爷,我不要她有事。她已经没了亲人,她不能再坐牢了。”
景泰川道:“得亏明朗风那天给我打电话,不然我没赶到,医院就报警了。”
景慕寒垂眸道:“那她还愿意见我吗?”
景泰川长嘆一声,“慕寒,你们不可能了,姥姥的骨灰带回京市了,明天下葬。”
景慕寒的头忽然剧痛了起来,事情再次向无可转圜的地步发展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白书珺显然不让他掌控。
眼泪无声地滑落,景慕寒的心落进了无边的深渊之中。
“爷爷,我明天去参加葬礼。”他想见白书珺。
景泰川道:“別去了,书珺不见了,是霍久萧回来办的。你身体没好,去了自己难受。”
“不见了?”景慕寒的手上青筋必露,“她去哪了?”
景泰川摇摇头,“不知道,我派人找了,没有踪跡。”
景慕寒猜测是明朗风的手笔,他不顾身上的伤,非要打电话让人去明家找。
景泰川皱眉,“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们两个已经走进死胡同了,既然你选了秦月歆,就放过书珺吧!
不是你坚决不离婚,放任秦月歆网暴书珺,你们会走到这一步吗?如果离了,至少书珺不会被你逼得远走他乡。”
景慕寒毅然决然地说道:“爷爷,我寧愿死,我也不会放手。”
景泰川实在看不懂他,没有再劝。
秦月歆被姥姥刺中的那一刀特別深,至今还在icu里没有醒。
秦南天想动用景慕寒的资源救她,但联繫不上。
秦家人急成了热过上的蚂蚁,万一秦月歆去世,他们跟景慕寒的绑定就没那么密切了。
只有景澜这一张牌並不好打。
景慕寒是上市公司总裁兼董事长,他的个人安危牵扯到公司的股价。
景泰川让人封锁了消息,除了他,没人知道景慕寒重伤。
景慕寒打电话给赵知途,“太太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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