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碗燕窝吃得磨磨蹭蹭,舒杳出了一身细密的汗。
贺錚把空碗收走,顺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动作自然亲昵。
然而,这种温情脉脉、甚至带点居家人夫感的画面,並没有维持太久。
到了晚上,这男人就彻底撕下了白天那副任劳任怨的“长工”面具。
突破防线后,贺錚彻底撕下了“冷麵禁慾”的標籤。
以前那个作息规律、冷硬不近女色的特警队长,死了。
现在的贺錚,简直就是个披著警服的流氓,不知饜足。
仗著特种训练出来的变態体能,他每天晚上把娇生惯养的舒杳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且还花样百出。
*
周三,下午两点半。
星空艺术中心,教师休息室。
空调吹著暖风,舒杳靠在布艺沙发上,连打了三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昨晚又折腾到两三点,等收拾完,抬头一看……四点半。
早上七点就得起,还睡个屁。
人家都说爱会滋补,结果她现在虚不受补……
浑身酸软,拿大提琴琴弓的手腕都在发酸打颤。
黑眼圈用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
乔乔端著杯冰美式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著她的脖子猛看。
“嘖嘖嘖,高领毛衣都挡不住,贺队长这牙口真好。”乔乔一脸坏笑,用手肘撞了撞她。
舒杳赶紧把白色的高领往上拽了拽,脸颊发烫。
“闭嘴,喝你的咖啡。”她没什么底气地瞪了乔乔一眼。
“少装,前几天谁还怀疑人家不行的?”乔乔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现在知道特警的战斗力了吧?这算不算工伤啊?能不能报销?”
舒杳气得伸手去拧她的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贺老二】:下班我去接你。
舒杳看著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
【杳】: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对面秒回,速度快得像是一直盯著屏幕。
【贺老二】:腿不软了?能踩剎车?
舒杳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手机砸在乔乔脸上。
这男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发!不要脸!
以前那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闷葫芦去哪了。
她咬牙切齿地回復,手指把屏幕戳得震天响。
【杳】:滚!再胡说八道拉黑你!
贺錚根本不怕她的威胁,消息继续弹出来,理直气壮,流氓得坦坦荡荡。
【贺老二】:家里那盒用完了,下班顺路去趟超市,买咱们常用的,別买错牌子。
【贺老二】:昨晚洗手台有点凉,今天试沙发。
舒杳看著这两条消息,脸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心跳“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兔子。
她赶紧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像掩盖什么罪证一样,生怕被旁边的乔乔看见。
脑子里全是昨晚在浴室里的荒唐画面。
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滚烫的胸膛,还有那面被水汽蒙住、又被擦开的巨大镜子。
舒杳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现在,她每天晚上只要一看到他解警服的扣子,就腿肚子转筋,想找藉口逃回客房。
*
下午六点。
舒杳开车回锦绣华庭。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恨不得这晚高峰能一直堵到半夜。
指纹解锁,推开门。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是煎牛排和罗宋汤的味道。
贺錚正在厨房里忙活,身上穿著黑色的紧身背心。
手臂肌肉结实饱满,线条冷硬。
听到防盗门的动静,他转过头。
黑眸锁定她,像看著盘子里的猎物,目光带著实质般的侵略感,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腰。
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回来了,洗手吃饭。”
“……”
感谢。
他没说洗手,吃她。
舒杳咽了口唾沫,换了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厅。
饭桌上,贺錚一直盯著她吃。
“多吃点牛肉,长长力气,”他一边说,一边把切好的厚切牛排推到她面前。
这话听著没毛病,是在关心她。
但配上他那个別有深意的眼神,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舒杳嚼著上好的澳洲和牛,如同嚼蜡。
晚上九点。
吃完饭,贺錚在厨房洗碗。
舒杳窝在客厅的黑皮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著个抱枕,心思全不在屏幕上。
电视里放著什么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这几天的夜间运动。
深秋的夜里,外面冷风呼啸,秋雨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悽厉的声响。
室內却温暖如春,地暖烤得空气发乾。
床上的温差与体型差,明显得让人战慄。
他体格太大,骨架宽厚,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一头护食的猛兽。
舒杳体寒,手脚总是冰凉。
而男人炽热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源源不断地传递著惊人的热量。
烫得她浑身发软,掌心摩擦著她腰侧的软肉。
每一寸抚摸,每一次按压,都带起一阵直衝头皮的酥麻。
男人的呼吸粗重,肉麻的骚话,全数喷洒在她的后颈和耳廓上,带著薄荷味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烫得她皮肤发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舒杳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慄。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自己的腰到现在还是酸的,骨头缝里透著软,大腿內侧的肌肉还在隱隱作痛。
禽兽,仗著体力好就往死里折腾。
舒杳咬著下唇,在心里暗骂。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不休息一晚,她明天连琴弓都拿不稳,走路都要打晃了。
晚上十点。
贺錚拿著换洗的衣服进了主臥的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汽开始瀰漫。
舒杳竖著耳朵,坐在主臥的梳妆檯前,手里拿著一瓶面霜,迟迟没有往脸上涂。
浴室里的水声,对她来说就是催命的倒计时。
男人洗澡快,不出五分钟就会带著一身热气出来,然后像狼一样扑上来。
舒杳看著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还没褪下去的红痕。
咬了咬牙,把面霜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不行,今晚必须分房睡。
她站起身,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轻手轻脚地跑出主臥,做贼一样,轻手轻脚,一路小跑,溜进走廊尽头的客房。
这间客房,自从上次她大闹一场抱著被子过来,又被他单手扛回去之后,她就再没来过。
贺錚后来把这里的暖气和新风系统都打开了。
屋子里现在挺暖和,床上铺著乾净的被褥。
舒杳闪身进去。
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拉紧房门。
“咔噠。”
按下反锁键。
清脆的落锁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听到这个声音,舒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平復了一下呼吸。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安全了。
厚实的木门,里面反锁。
就算贺錚力气再大,总不能把门给拆了吧。
只要她死不开口,谁也进不来。
那个精力过剩的土匪,今晚就在主臥一个人熬著吧,让他也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舒杳得意地笑了笑,眉眼弯起,像只偷腥成功的漂亮狐狸。
她在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个没有骚扰、没有压榨的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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