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15章 这方天地容不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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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这方天地容不下我
    南其远拱手拜道:“臣明白了,臣定鞠躬尽,不负秦王、不负陛下期望。”
    “镇北侯昔年不堪国耻,率百余近卫孤军深入大漠,与匈奴鹰战一年,携胜而归,大展我皇离神威。如此不怕艰苦、敢於作战、勇於牺牲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离人学习。望汝能发扬汝父之精神,为我离人开拓出一个良好的教育平台。”
    “喏,臣定不负先父之名。”
    南其远迟疑片刻:“先父自大漠归来,不幸染病后,与臣常言,当年在大漠得以苟存,全赖秦王。若无秦王相助,先父恐初入大漠,就死於匈奴之手。先父还言,將来皇离能否洗刷国耻,能否富强,唯仰秦王。”
    此话一出,不仅任平生微愣,摸不清南其远是借父之口拍马屁,还是其父真有这番言论。太上皇、姚云山等一干大臣都是惊疑不定,难以確定南其远说的是真是假。
    “镇北侯言重,大离的富强所依仗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离人,没有离人的共同努力,一个人纵使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成事,”任平生结束这个话题,“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南其远转身走了没两步,一个宫娥快步走到南其远面前,行礼道:“奴婢拜见学宫丞,太上皇有请。”
    太上皇?
    南其远一愣,旋即便意识到太上皇应是想问父亲在大漠的事。
    走到太上皇跟前,南其远举止有度的行跪拜礼:“先父南山之子南其远,拜见皇大父。”
    太上皇打量著眉眼和二皇子有五六分相似的孙儿,眼中露出些许追忆之色:“起来吧。”
    南其远站起来,又向南雅行礼:“其远拜见姑母。”
    南雅是第一次见南其远,今日若非任平生点南其远的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侄儿。
    “说来惭愧,二皇兄走后,我一直未曾去看望过你和二嫂,姑母在这向你还有二嫂赔罪,也在这祝你进任学宫丞。”
    “姑母言重,侄儿惶恐,是侄儿不懂礼数,未曾主动拜访姑母。”
    “此前之事不论,以后多走动便是,姑侄之间就该多亲近,”太上皇说,“坐。”
    “谢大父。”
    “你母亲近来可好?”
    “劳大父惦念,阿母一切都好。”
    “你这些年过得如何?可有婚配?”
    “回大父,孙已成婚三年,育有一子,名墨,今年二岁。”
    “好好,这就好,”太上皇接著问,“生活如何?”
    “建元以来,臣一直跟隨六叔公做事,加之宗正府每月都会发放相应的钱粮,生活尚可。”
    太上皇皱眉:“你未继承山儿爵位?”
    南其远斟酌措辞,道:“应是朝廷事忙,有所耽误了。”
    南雅开口道:“是不是遗漏了?你没找六叔问问?建元以来,朝廷拨给宗正府的钱粮虽有消减,但生活有余,他们也不是小气之人,不会在这上面恶意剋扣,就怕是有些小人,揣摩上意,私下为之。”
    “侄儿找六叔公问过,六叔公让我算了。”
    太上皇皱眉道:“这如何能算了?这山儿用命拼来的爵位,是你应得的。你口中的六叔公是南行师?他在朝中有担任何职?”
    “回大父,六叔公现任宗正。”
    太上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的冷笑道:“任平生倒是好算计,让一个废物担任宗正重任南雅说:“父皇误会,六叔担任宗正一事,和任平生无关。当时正值大漠之战,任平生尚在大漠未归,是她让六叔担任宗正一职。”
    “不管怎么说,其远爵位一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件事大父替你管了,”太上皇扭头看向候著的宫娥,“你在会后向皇帝稟报,就说朕问她,为何不让其远继承镇北侯爵位?”
    宫娥心儿一颤,硬著头皮道:“喏。”
    南其远亦是有些无奈,他刚接受秦王的任命,太上皇这时替他开口討要爵位,让秦王怎么想?
    他有些后悔过来了,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拱手行礼道:“其远拜谢大父。”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太上皇嘆气道,“朕也只能如此了。若你父未逝,朕原是想改立他为太子,奈何—喉~”
    南其远闻言,更是头大。
    大父,你是要孙儿的命啊。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山儿在大漠真接受过任平生的帮助?”
    “其远適才之言,句句属实。先父病重之时,特与孙说明情况。”
    太上皇目光有些凌厉:“也就是说,山儿早就知道任平生在大漠有私兵?”
    南其远沉默道:“是,先父不仅知晓,在大漠休整之时,都是住在秦王掌控的杂胡部落里。”
    太上皇惊道:“他掌控了一部落?那部落有多少人马?”
    “五千有余。”
    五千.—太上皇沉默,让弟子掌领西域,自己又掌一杂胡部落,他输的真的不冤。
    不过,让太上皇愤怒的是,他寄予重望的儿子竟然早就知道任平生的情况而不匯报。
    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別。
    太上皇心里一震:“其远,你跟我说实话,你父当初是不是想效仿先皇?”
    南雅闻言一愣,隨即沉默。
    何谓效仿先皇?
    联合任氏,在任氏的帮助下造反。
    从其远说的来看,二皇兄確是疑有此意。
    南其远沉默道:“其远不敢瞒大父,先父与孙提及大漠旧事时,孙有问过先父,先父—有暗示过秦王。”
    “然后呢?”
    “秦王问了先父一个问题,”南其远说,“『你即位后,能容我否?』”
    太上皇沉默。
    南雅问:“二皇兄怎么说?”
    “先父说能。”
    “能。”
    篝火旁,南山眼神真挚,语气诚恳,仿若他脱口而出的“能”字,重千斤。
    任平生回视南山真挚的眼眸,笑说:“虚偽。”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立誓,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然后让你儿子把我五马分尸是吧?为大离添一成语,任君知马力。”
    南山一愣,哈哈哈大笑。
    “能为后人添一成语,未尝不好。”
    “是不错。”
    任平生笑著躺到地上,望著璀璨的星空,目光有些深幽的说道:“没有人能容下我,你不能,
    你儿子更不能,这方天地也容不下我。”
    “从我决定这样做的时候,我就清楚我已是千古不易的贼,这方天地只要还有皇帝一天,我都是人人唾弃的奸臣。”
    南山饮尽烈酒,躺了下去,看了眼任平生,再望向璀璨星空。
    “你不类父,更不类祖。任氏先祖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后世子孙,真不知道他们是会骂你,还是夸你。”
    “我管他们是骂是夸,我就是我,我做了,就不会后悔。不过说起这个,我要是见到任氏先祖,定要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昔年二代造反,太后都看在先祖的面子上,出面求情,这得是多大的情面,才能让一国太后都不顾自己的儿子?”
    任平生说:“他和太后当真只是君子之交?”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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