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21章 无奈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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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1章 无奈又羡慕
    太上皇听著眾人震耳欲聋的呼喊,望著在高台上喊出“离人万年”的任平生,又警了眼深受触动的南雅,幽幽嘆息。
    论鼓唇弄舌,蛊惑人心,他远不如任平生矣。
    南雅不知是感受到太上皇的目光,还是听到了太上皇的嘆息,扭头朝太上皇看来。
    “父皇,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已不重要,黔首信他就是真。”
    “父皇之意,他说的在惊雷之变前,匈奴意图南侵,灭我大离之事是假的?”
    太上皇沉默道:“朕不知,匈奴动向歷来鬼神难测,但他既能在匈奴的眼皮子底下凿通西域,暗掌西域诸国,那些年必然未少与匈奴打交道,他往匈奴中安插间人,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那是真的?”
    “不知。”
    “父皇既然说他在匈奴里安插了间人,那他提前知道匈奴动向也是应当的,如何不能確定?”
    太上皇无奈的警了眼南雅,有意解释,又不愿解释。
    他这个女儿太单纯、天真。
    现在的重点岂是任平生之言是真是假,重点是任平生通过今日之言,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减轻、洗刷了他的造反之罪,扭转了民间舆论,为其后世子孙的继位增添了大义、法理性。
    日后纵使任平生的子孙贏弱,为强臣所欺,也无人能拿任平生的惊雷之变做文章。
    毕竟,后世的强臣再强,只要无人能与任平生一般往返后世,拿出无可辩驳的证据就改不了天下悠悠之口。
    更何况,一旦任平生的齐学推广开来,大多数的离人都成为齐学子弟,谁又敢公然1
    污名”任平生?
    至於后世有没有人会废除齐学倘若大离真能延续五百载,齐学便会在大离这片土壤根深蒂固。
    届时,纵使有任平生这样的人物,想要废齐学,都得费一番心思,不敢轻易尝试。
    再者,若齐学真能令一国强盛,后世的强臣、奸臣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想看废齐学所以,只要大离未来能延续一百年国祚,齐学得以推广开,任平生就不会是篡权夺位的奸侯,而是如伊尹、周公一般的贤臣、能臣。
    若大离能延续五百年国祚,任平生就会是圣人,將会远超夏商周以来的所有帝王。
    更重要的是,任平生今日自己以“后世”之言给自己断言是千古不易的贼,为后世所有皇帝所恶,如此的“坦荡”“磊落”,后世即便有人想借任平生,行叛逆之事,或借批任平生,以显自己声名,只会適得其反,为世人憎恶。
    简单来说,任平生今日之言,將后世人的嘴堵死了,后世任何人对任平生的评判,都得遵循任平生的话,任何脱离任平生话的评判,都会被世人认为是別有用心。
    太上皇越想越无奈,越想越有些佩服。
    任平生这人既有高祖的霸道、雄韜伟略,也有文帝的虚偽、偽善。
    他和文帝一样,做的明明是恶事,却能让所有人都认可他,理解他的苦楚,念著他的好。
    就是太上皇自己在听到任平生说“惊雷之变前的两条路”时,他都不自觉的认同任平生之言,觉得任平生没有夸大其词,他是可以等匈奴灭了大离,再以英雄之姿,收復中原,成为高祖一般的英雄人物。
    这样的念头,也是让太上皇最为无奈之处。
    喉。
    太上皇又看了眼台上风光无限的任平生,想到任平生提及的南韵的諡號、庙號。
    武,刚强直理日武,威强德日武,克定祸乱日武,虽说以儒学的观念,为人君者,
    諡號为武,总少不了穷兵武之嫌,但武这个諡號总得来说是好的,也就比文差点。
    再者,隨著任平生废儒,立齐学,扭转世人对武的观念,加深眾人开疆拓土的观念,
    这个諡號的含金量必然会上升。
    世祖这个庙號,更是只有中兴之君,有重大开拓的君王才能得到。
    更重要的是大离自高祖以来,六代帝王,能得庙號者,不过两人。
    任平生如今借后世,为南韵的諡號下了定论,又为南韵谋得如此庙號“
    太上皇心里不可控的升起浓浓的羡慕。
    他又忍不住的想,如若他没有听信姚云山,李丛逸之言,重用任毅,任平生或许能为他所用,武和世祖就是他的当然,太上皇亦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就像任平生適才说的,没有皇帝能容下任平生若给他重来的机会。他只会第一时间杀了任平生。
    至於南韵·太上皇不信南韵作为皇帝能容忍任平生。他认为南韵如今的容忍,应该是受制於任平生的无可奈何。
    不过也不排除南韵愚蠢,因任平生的表面行为,真的相信任平生喜欢她,倾心任平生南韵的母亲就是一个天真的蠢货,才会.
    太上皇心绪翻涌的时候,高台上的任平生示意眾人安静,接著说:“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孤要宣布一件私事,也不能说是私事,因为事关陛下,皇帝无私事,但孤想將其定义为私事,也希望它只是私事。”
    眾人听到任平生这样说,反应各异,大都好奇任平生要说的是什么事,唯姚云山心里一跳,暗想秦王难道要藉此宣布和陛下的婚事?
    任巧则是扭头看向南韵,见南韵神色平静,好奇的问:“阿嫂,阿兄要说什么?”
    南韵浅笑道:“巧儿静看便知。”
    “难道是要公布你们的婚事?”
    南韵不语。
    任巧觉得很有可能,除了这件事,她想不出阿兄和阿嫂还有什么事,需要在这个场合公布。
    总不能是阿嫂有了。
    就算阿嫂真有了,阿兄和阿嫂在大离尚未成亲,阿兄就算再放浪形骸,隨心所欲,也不可能会公布。
    话又说回来,阿兄和阿嫂在那边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阿嫂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是阿兄和阿嫂还没有夫妻之实?还是阿兄的身体真的有问题?
    越想越好奇,任巧忍不住的起身,跑到南韵身边,小声问:“阿嫂,你和阿兄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你们有没有—”
    南韵警向欲言又止的任巧,意识到任巧要问什么,娇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你阿兄自有安排,巧儿不如多想想自己,你如今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来日,寻一时间,朕为你——..—”“
    “不要不要,阿兄说过这个事隨我自己,而且我已任学宫令,接下来会很忙,没有时间。”
    说著,任巧逃回到自己座位。
    南韵眼眸含笑的看了眼任巧落荒而逃的背影,看向高台上领口微敞的任平生。
    恰好,任平生这时朝南韵看来。
    相视一眼,任平生面露浅笑“公布前,孤先请诸位看一段视频。”
    话音未落,幕布上便呈现出任平生身著帝制常服,戴著假髮髻,骑马缓行至寧清殿下马走到殿门口,询问陛下是否在宫中,再由宫娥通传的一幕。
    紧接著,画面一转,南韵身著帝制常服,威严的端坐在案瀆之后,批阅奏章,月冬於侧,正为南韵添茶。
    通传的宫女旋即快步行至,躬身稟报:“启稟陛下,秦王求见。”
    南韵头也不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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