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龟兹王的庆幸
酉时三刻,任巧下值乘坐马车,回到任府,直奔梧桐院,完成任平生交代的事问世母是否要给世父写信,並打开检盒,取出任平生的信,给世母看。
陈锦蓉看过任平生的信,略微犹豫的起身走进书房,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陈锦蓉走出书房,递给任巧一封信。任巧接过信,一边將其塞进袖子,一边跟陈锦蓉吐槽,任平生中午凶她。
值得一提的是,任巧只是吐槽任平生凶她,没有说明任平生凶她的缘由以及任平生说的那些事,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吐槽欲。陈锦蓉察觉的到任巧有所隱瞒,没有刨根问底的问清楚,仅面带浅笑的听著。
幼年时,巧儿每被平生训斥,都会跑到她这里,眉飞色舞的告状。告完状,又屁顛屁顛的去找平生,或者在告状时,平生喊她一句,她就立即跑出去,跟平生玩完后,回来接著告状。
告完状,任巧心满意足,浑身舒坦的跟陈锦蓉行礼告退,来到青玉院。
院內,任青玉和陈锦蓉一样,待在房间,半躺在软塌上看电视,等任黎回来。
见任巧过来,任青玉顿时露出灿烂、温和的笑容,询问任巧今日工作情况,任巧详细又略过內容的跟任青玉说著,然后忍不住的跟任青玉吐槽,任平生中午凶她。
和在陈锦蓉那一样,任巧略过任平生凶她的原因和说的那些话。
任青玉同样没有追问,只是眉眼含笑的听著。
小时候,巧儿可没少找她告状,说任平生凶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巧儿告状的次数逐渐减少,更是在巧儿说,平生变了,不愿意搭理她后,就没再告状。
任巧自然不知任青玉心里所想。她眉飞色舞跟任青玉告状时,任黎忽然走进来。任青玉立即命人端来晚食,任巧则起身跟任黎行了一礼,再继续跟任青玉吐槽任平生。
任黎抿了口月冬茶,听著任巧的吐槽,既觉得任巧长不大,都已是上卿,还跟小时候一样,又觉得这样挺好,真要跟那些人一样,张口闭口都是利益,心眼里都是算计,反倒不好。
在父母这里吃过晚饭,任巧回到她的留听院,望著迎上来的绿竹、春桃,说了句不必跟隨,径直走入房间,关上房门,坐到软塌上,从袖子里拿出两个检盒,起身走到床榻旁,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鎏金木盒,回到软榻。
打开木盒,里面用於封装的小竹筒和封泥,任巧取出任平生写的战报回书和任平生、陈锦蓉写的家书,逐一卷好,放进小竹筒里,添上封泥。
隨后,任巧起身推开窗户,双手捂嘴发出一道极其逼真的鸟啼声。不稍片刻,月色下,三道流光倾泻而下,先后稳当的落在窗台,眼神颇为人性化的望著任巧。
任巧强忍著对带毛生物的不喜,伸手摸了摸乌奴的小脑袋,將小竹筒分別绑在乌奴的鸟腿上。
任巧又捂嘴发出一道旁人听不出,但在乌奴耳中信息明確的鸟啼声。
三只乌奴发出短促的啼叫,回应任巧,振翅,向西而去。
从夜晚飞到天明,再从天明飞到夜幕降临。
三只乌奴排列成行,一路少停的,飞越一座又一座城池,飞进绿油油的草原,飞进渐而荒凉的大漠。
累了就在枝头歇息,渴了就在降到湖边喝水,饿了就吃点小虫子。
终於在半个月后飞出玉门关,飞进西域。
到了西域,三只乌奴受特定气息的吸引,降落到绣衣在伊吾(蒲类地)设立的中转站,稍作休息,问清楚左相的位置,继续飞行。
又飞了十天,三只乌奴终是飞到此行的目的地龟兹,缓缓降落。
龟兹都城,王宫。
这座象徵著权势与地位的宫殿,已在离军的兵锋下,由龟兹王主动献给任毅,以做任毅的歇息之所。
用龟兹王自己的话说,我的王宫能作为將军的歇息之所,是我的荣耀,龟兹的荣耀。
说实话,龟兹王一开始是不情愿的,他会主动献出王宫,纯粹是被嚇的。
匈奴何其强大,竟然被公子派遣来的军队,一夜之间杀的一个不剩。
楼兰王、蒲类王又被砍掉脑袋,还有两王的亲属、当地的贵族都被以残害离商的罪名,全部诛杀,筑成京观。
提起京观,龟兹王便不由的做了好几天噩梦。
公子凶残,公子的军队同样凶残。
谁家好人会把人头垒成山,还取名京观啊。
他的龟兹城里就有一座,是公子的弟子屠戮色目商人后垒的,还不允许他拆,说拆了就要灭他的国。
他当时气的立即装作看不见,回宫数公子弟子命人送进宫的金饼。
说真的,匈奴人是何其的凶残,跟公子比起来,都显的那么眉清目秀。
另外,让龟兹王想了十天都想不明白的是,公子的军队似是会巫术。
楼兰、蒲类这两地的贱民,自己的王被杀,被筑成京观,不愤怒也就罢了,竟然还帮忙带路,围观叫好,甚至在什么批判大会上,群殴贵族,將那些贵族活活打死。
更让龟兹王不解,又心肝发颤的是,公子撒钱如流水也就算了,公子的军队竟然也撒钱如流水,他们竟然將楼兰王、蒲类王还有那些贵族的土地、牧场按照一户的人口,通通分给那些贱民。
那么多、那么好的土地、牧场,竞然无条件的分给贱民、奴隶,龟兹王光是想想就心疼。
很快,龟兹王顾不上心疼,因为公子军队分发土地、牧场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龟兹。城內的每个贱民、奴隶看向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都在等著、盼著公子的军队过来。
龟兹的贵族慌的不行,龟兹王也慌的不行。他们不是没想过镇压那些异想天开的贱民、奴隶,与他国联合对抗公子的军队,但公子的凶残,尤在眼前,加上那传回来的什么天神之怒,轻而易举的就能轰塌城墙。
龟兹王犹豫了半秒钟,找上当初和公子弟子江总管交好的贵族,请他去跟江总管说,只要公子愿意保住他的小命、土地和牧场,他愿率领龟兹臣服公子。
然,得到的回答是,无条件投降,或可保全尊位,否则今日之楼兰,便是明日之龟兹。
龟兹王看著这封回信,是又气又怒,他恨不得立即派兵攻打公子的军队,以让他们知晓龟兹也有勇土。
然,往日公子的凶残,江总管的猖狂、残忍,以及那个能將人炸成碎末的天罚包和那闻所未闻的天神之怒,让他犹豫整晚,终还是大开城门,跪迎公子军队。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过,龟兹王亲眼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国王、贵族如同牛羊一样,被原属於他们的贱民赶入龟兹城,像罪人的一样跪在地上,接受贱民的批判,或被贱民活活打死。
龟兹王就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幸好投降了,幸好自己识大体,主动献出自己的土地、牧场,不然他、他的妻、他的孩子还有他的亲族,都要跟这些人一样,跪在地上受尽贱民的羞辱,被他们活活打死。
龟兹王想起贱民群殴王、贵族的画面,就不寒而慄。
他从未见过那些贱民、奴隶竟然会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就像大漠里的野狼。
龟兹王已经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那些贱民、奴隶已经杀红眼了。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凶狼看到仇人。
若非左相发话,他乃大离的客人,那些贱民、奴隶一定会打死他。
一定会!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