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任平生的自省自纠:得向韵儿学习
任毅这一生歷经风雨,吃过的盐比他人走的路还要多,但被女子当面用多年的功劳换自己儿子的妾室名额,还是人生头一遭。任毅心里陡然冒出当初知晓儿子造反时才有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平生已经成亲,他的妻是当今皇帝。”
任白不为所动:“左相恐有所误会,我只想成为公子的妾,从未奢望成为公子的妻。”
“——”
李甫瞅著任毅无语无奈的表情,接话道:“你有所不知,表兄从无纳妾之意。”
“所以我想用我这些年的功劳换公子妾室的名额,”任白语气篤定,“公子仁善,他见我辛劳,一定会答应我。“
“———”
任毅问:“平生曾有向你许诺?”
“没有,我假死去匈奴前,曾向公子提过,待我归来,纳我为妾,公子让我换一个要求,我不愿,公子让我別去了,我只好改成让我侍奉公子一晚,公子同意,但叫来阿父,让阿父与我们喝了一夜酒。”
“不过阿父明我意,喝了两杯就假装喝醉,回己帐篷睡觉。”
任白表情有些委屈:“我当时以为可以如愿,结果公子无信,趁我不备,把我打晕了。”
任毅微微低头,看著任平生写的制书,一副我不想听,你不用说的这么详细的模样。
李甫、长史和其他小吏的表情各异,李甫表情平静,已经习惯胡人的“坦荡”,仅在心里感慨表兄在男女之事上还是很有任氏先祖之风的,表兄不管是在櫟阳,还是在西域,都会有女子自荐枕席。
表兄却不似任氏先祖那般来者不拒,反而避之如蝎,难怪表姐一度怀疑表兄有问题,要给表兄找医师。
长史则是脸上不敢有表情,心里想著秦王风流。这些日子有不少王室之女、王室之妇,打探秦王消息。她们虽不像任白这般直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小吏们则是偷笑,一副吃到秦王风流瓜的模样。
任白不管眾人反应,望著任毅说:“左相,你是公子父亲,还请你为我做主。”
任毅只想结束这个话题:“你既知平生意,亦当知平生仍不会答应你。”
“我想试试,公子说过很多事只有试过才知道能不能成。”
“我会將你的要求转告平生,你先下去吧。”
任毅说:“李甫、刘翰,你们替她寻一好的住处,以我的標准供应她的吃穿用度。”
“喏。”
“李甫,秦王赞你勇冠三军,特向陛下奏请晋你为驍骑將军,加封冠军侯,食邑两千户。此前上报你部的封赏,朝廷皆已准许,封赏詔书和相关事物已在路上。不过事急从权,从今起你便是晓骑將军,冠军侯。”
李甫当即下跪接封:“臣李甫叩谢天恩,臣敢不砥节礪行,恪共厥职,以扬休烈,以答鸿私。”
“刘翰,拿上这份制书,將朝廷对他们的封赏,告知李甫部。別忘了说明封赏詔书尚仍在路上,此乃秦王制书。”
“喏。”
任毅接著说:“来人,召府令来。”
=====
任毅將任平生关於西域都护府的规划转交给江无恙时,远在櫟阳的任平生和南韵正率领百官,在畦时举行盛大的祭祀典礼。
在这个月里,南韵在叔孙川、籍俊、齐升学院的阴阳学学子及一些想倒向南韵的儒生的引经据典和开创性的理论下,成功將龙血树打造成“五德轮转始属大离”的祥瑞。
叔孙川、籍俊、顏寿山、符运良写的相关辞赋在绣衣的有意宣扬下,在天下广为流传。
民间的舆论在这样的攻势下形成,龙血宝树是秦王、陛下天命所归的佐证;秦王、陛下是白帝转世;秦王、陛下是仙人;秦王不承认自己是仙人,是秦王谦虚等公论。
任平生对此有些无奈,不过有一点让任平生有些欣慰他让太医令当街用麒麟謁为受伤者这一举动,成功让櫟阳附近的百姓有了祥瑞有妙用才算是祥瑞的认知。
如此,有效避免了阿諛奉承之辈为投其所好,偽造祥瑞的行为。
同时也促进世人认可龙血树是祥瑞。
言归正传,叔孙川制定的祭祀典礼尽显朝廷的庄重、威严。任平生一个礼法的门外汉,为避免在典礼上闹笑话,特意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熟悉祭祀礼仪、流程,並换上南韵早在即位之初,便命人做好的冕服。
说实话,任平生初次试穿冕服时,心情有种说不出的亢奋,这可是皇帝才能穿的衣服。
他当时就拉著南韵、月冬拍照,其中有他穿著现代服饰,注视冕服;他穿著冕服坐在龙椅上,托著玉璽凝视等。
晚上回现代,他不忘发给然然和现代父母看。父母看后没说什么,然然看后夸他越来越有帝王气场。
今,当任平生和南韵穿著制式一样冕服出现在百官面前时,百官的表情都很精彩。
任平生望著群臣的表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是秦王,虽享九锡,但在这种场合,穿帝王才能穿的冕服,和公然篡位没有区別。
任平生当时就想会不会有大臣蹦出来,抨击他违制穿冕服,行篡位之实,结果直到祭祀典礼结束,返程回宫,仍无大臣蹦出来。
经此一事,可以看出那些前朝旧臣既不敢忤逆他,也默认他的权势,接受现实。
虽说百官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在祭祀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百官默认他的僭越,让任平生不由的有种“大事已定”“天下事在我”的感觉。
任平生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心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其实在然然说他越来越有帝王气场时,任平生就“惊醒”的发现自己越来越適应大离的生活,也越来越秦王。
有时候在现代买东西或做什么事,任平生都好几次下意识的喊月冬。
权力方面更不用说,朕即天下的感觉,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清楚的。
任平生说自己不享受“朕即天下”的感觉是假话,没有人会不喜欢。
任平生都有些沉沦。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任平生刚发现自己有些沉沦,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隨后的第一个念头是阻止自己继续沉沦,向韵儿学习。
他时至今日才知道韵儿愿意去现代接他回来、告诉他真相,甘愿让出皇权,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韵儿对他是真爱啊。
黄金都没有韵儿真。
任平生当即搂住南韵,用力的亲了口南韵娇嫩的脸蛋:“爱你。”
南韵虽忍不住一笑,但清冷美眸中的茫然,透露出她对平生这一莫名举动的疑惑。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