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614章 杨厂长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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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灾后的清理与重建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街道上的积水终於退尽,露出了被泥浆覆盖、一片狼藉的路面。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水腥味渐渐被阳光蒸腾起的尘土气息所取代,虽然仍有些刺鼻,却已然是乾燥的、属於重建的味道。
    这几天,苏远上班后的头一件事,就是仔细翻阅送来的各种报纸,目光在字里行间搜寻著关於这场特大洪灾的后续报导和官方总结。
    洪水退去,损失的数字开始逐步清晰地显现出来。
    看著那些铅印的文字,苏远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万幸......真是万幸。”他放下报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根据报导,这次暴雨引发的主要江河洪水,由於提前的疏导和水库的紧急调控,被限制在了相对可控的范围內。
    真正被洪水彻底淹没的村庄屈指可数,人员伤亡更是被降到了歷史同类灾害的最低水平。
    这与苏远记忆里那场几乎摧毁了四九城周边整个农业基础、导致惨重损失的洪灾,简直是天壤之別。能做到眼下这个局面,已堪称奇蹟。
    报纸上还提到,除了这次暴雨影响的局部区域,全国其他大部分地区今年都是风调雨顺,预计將迎来一个难得的丰收年。
    这意味著,国家有更多的余力来支援灾区重建,不至於像过去某些大灾年那样,灾民们要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
    放下报纸,苏远的心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他像往常一样按时上班、下班,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副厂长办公室里,翻阅文件,写写画画,或者仅仅是望著窗外恢復生机的厂区出神。
    他的行事作风比之前显得“规矩”了不少,少了些风风火火,多了些沉稳內敛。
    这种变化,自然落在了杨厂长的眼里。在杨长海看来,苏远是个胸有丘壑、能耐极大的人。
    这样的人才,在灾后重建、厂务千头万绪之际,却显得如此“安静”,甚至有点“悠閒”,不免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也有些惜才之心。
    觉得苏远这身本事天天“窝”在办公室里,实在是种浪费。
    这天上午,见厂里暂时没什么急务,杨厂长便背著手,踱步到了苏远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苏远啊,最近看你,很是悠閒嘛!”杨厂长语气轻鬆,带著长辈般的关切。
    苏远见是厂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厂长,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说著就要去倒水。
    “別忙,別忙。”杨厂长摆摆手,很隨意地在苏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態度很是隨和,“没事,就是手头閒了,过来跟你吹吹牛,聊聊天。”
    他接过苏远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目光在苏远脸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
    “苏远啊,说真的,咱们红星轧钢厂上下,要说谁的本事最大、眼界最宽。”
    “你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轻易认这个第一。”
    “前前后后多少事,都证明了这一点。”
    苏远闻言,连忙谦逊地笑了笑:“厂长,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內的事,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杨厂长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里带著探究:“正因为你有本事,所以啊,我才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你这潭水,静得有点让我心里不踏实。”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些声音:
    “是不是......心里有了別的打算?”
    “或者,上面有其他地方看中你了?”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人之常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你跟我也別见外,要是真有更好的去处,我老杨虽然捨不得,但也替你高兴。”
    苏远听出了杨厂长话语里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心里一暖,脸上的笑容也更真诚了些。
    他连连摇头,语气肯定:“厂长,您真是想多了。我对咱们红星轧钢厂有感情,这里挺好,我没想过要离开。”
    他顿了顿,解释道:“主要是前段日子,又是预警,又是囤物资,又是开库房安置人,精神一直绷得太紧,事情一件接一件。现在灾情过去了,心气儿一松,就想著稍微缓缓神。再说,”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丝苦笑,“之前为了应对这场大雨,我那些『家底』——不管是人情上的,还是实打实囤的物资,也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总得有个时间,让我也『回回血』,充充电不是?”
    听到苏远这番坦诚的解释,杨厂长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確认不似作偽,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畅快的笑容:“哈哈,原来是这样!回回血,充充电,说得对!是得有个缓衝。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是我多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又隨意聊起了厂里的一些琐事和未来的规划。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厂办李主任身上。
    杨厂长收敛了笑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鄙夷:
    “李主任这个人啊......跟咱们终究不是一条心。”
    “咱们想的是怎么把厂子搞好,给工人谋福利,为国家多出点力。”
    “他呢?一天到晚,心思全用在琢磨人际关係、揣摩上意、盘算著怎么往上爬了。”
    “可再怎么爬,不也就是奔著个厂长的位置去?”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李主任的格局太小。
    苏远淡然一笑,接过话头:
    “厂长,话也不能这么说。”
    “当个好厂长可不容易。”
    “咱们红星轧钢厂现在这待遇、这风气,在四九城的工厂里不敢说数一数二,那也绝对是排得上號的。”
    “別的厂的工人,听见『红星轧钢厂』这几个字,眼睛都得放光。”
    “能把这么大一个厂子管好,让上下齐心,生產红火,工人满意,本身就是大本事,大贡献。”
    “呵呵呵。”杨厂长被苏远说得心里舒坦,指著苏远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会说话,净挑好听的说。”
    他喝了口茶,正色道,“不过说正经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厂里工人的思想工作、生活安排,还得你多费心。我这边,接到个通知,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不短的学习班,明天就得动身。”
    苏远闻言,神色一肃,点头应承:“厂长放心去学习,厂里的事我会盯著。工人的事,包在我身上。”
    杨厂长笑著点点头,他对苏远这方面的能力是绝对放心的。又閒聊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杨厂长,苏远回到办公桌前,略一思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给工人谋福利、凝聚人心这种事,他確实有不少想法。別的工厂发福利,无非是多放一两天假,或者直接发点钱,简单省事。但苏远不这么看。
    这个时代,很多紧俏物资光有钱是买不到的,各种票证才是硬通货。
    单纯发钱,用处有限,不如给点实实在在的、大家急需又喜欢的东西。
    想到杨厂长明天就要离家学习,苏远心里有了主意。他立刻叫来通信用,让他去食堂通知傻柱过来一趟。
    没多久,傻柱就擦著手,带著一身厨房里特有的烟火气过来了:“苏副厂长,您找我?”
    苏远直接吩咐道:“柱子,准备一下。明天杨厂长出发去学习,咱们厂里也搞个小仪式,顺便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我想办法弄两头肥猪来,让大家好好开开荤,庆祝一下,也鼓鼓干劲!”
    “哎哟!这可太好了!”傻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虽说他家靠著他的手艺和苏远的关照,平日里油水不算缺,但要说敞开肚皮、大口吃红烧肉、大骨汤,那也是难得的好事。
    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副厂长您放心!猪一来,我立马带人收拾得利利索索!保证让全厂工友晚上都吃上满碗流油的大肉!”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厂里传开。
    工人们听说苏副厂长要弄两头猪给大家加餐,庆祝杨厂长外出学习,一个个都喜笑顏开,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前阵子暴雨,谁家没受点损失?
    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肚子里早就缺油水了。
    苏远这一手,真是挠到了大家的痒处,人心一下子就被聚拢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杨厂长前脚刚坐上车离开,后脚苏远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还真弄来了两头膘肥体壮、毛色黑亮的大肥猪,每头都得有二百多斤。
    当这两头猪被赶到厂区空地时,顿时引起了工人们的一阵欢呼和围观,那眼神里的热切,比看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专注。
    苏远站在一旁,笑著对围过来的工人们说:“杨厂长出门学习,是咱们厂的光荣!这两头猪,就是给杨厂长送行,也是给大家鼓劲的!这几天,咱们食堂就专攻它们,务必让每个人都解解馋!”
    傻柱更是在食堂门口敲著饭盆,扯著嗓子喊:“工友们放心!中午咱们先弄点大骨汤、炒猪杂垫垫,晚上!晚上保准让大家碗里都盛上颤巍巍、红亮亮的大块红烧肉!管够!”
    工人们的笑声、叫好声响成一片,车间里的机器仿佛都转得更欢快了。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也有人冷眼旁观。
    李主任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后面,看著空地上热闹的场景,嘴角撇了撇,眼神复杂。
    他拿出隨身的小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了几笔,也不知道是打算將来作为攻击苏远“铺张浪费”、“收买人心”的证据,还是准备瞅准机会向某些上级打小报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再说踏上学习之旅的杨厂长。
    这种由上级组织、为期较长的脱產学习班,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干部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通常,这不仅仅是业务培训,更是一种政治上的认可和培养,往往预示著后续可能的重用或提拔。
    学习班设在外地一处条件不错的干部学院。
    报到那天,杨厂长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系统和规模的工厂负责人。
    相互介绍时,杨厂长发现,许多厂的规模、產值都远超红星轧钢厂,有些甚至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万人大厂、军工大厂。相比之下,自己的红星轧钢厂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一路交谈下来,杨厂长甚至隱约感觉到一些来自大厂负责人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言谈间也不自觉地低调、谦虚了许多。
    一次课间休息,几位厂长聚在一起閒聊,互相打听来歷。一位来自东北某重型机械厂的厂长隨口问杨厂长:“杨厂长,看您气度不凡,不知是在哪个大厂高就啊?”
    杨厂长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地答道:“我是在四九城的红星轧钢厂,厂子规模不算大,跟各位老大哥的厂子没法比,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厂。”
    他本以为会听到几句客套的“哪里哪里”,或者对方就此转移话题。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位厂长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变,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少了几分隨意,多了几分惊讶和探究。
    “红星轧钢厂?是四九城那个红星轧钢厂?”那位东北的厂长確认道。
    “对,就是那个。”杨厂长有些不明所以。
    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厂长立刻接话,语气热情了许多:
    “哎呀!杨厂长,您这可太谦虚了!”
    “红星轧钢厂现在名声可响亮了!”
    “前段时间四九城那场特大暴雨,你们厂自发开放厂区,救助了上百名受灾群眾。”
    “这事儿上面都通报表扬了,纪录片里都有你们厂的镜头!”
    “这可是了不得的担当和成绩啊!”
    “是啊是啊,杨厂长领导有方!能在那种危急关头做出这样的决策,了不起!”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態度明显变得客气甚至有些钦佩起来。
    杨厂长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暴雨救灾那件事!
    他脸上有些发烫,心中既感到自豪,又有些惭愧——这荣誉,大半该归功於苏远。
    他连忙摆手谦让:“都是厂里同志们共同努力,特別是具体负责的同志处置得当,我个人没做什么。”
    但他的谦逊,在旁人看来更是加分项。
    一时间,杨厂长在这个学习班里,竟成了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不少人主动过来跟他交流经验。
    杨厂长自己也有些晕乎乎的,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苏远当初那个决定,给红星轧钢厂带来了多么深远和正面的影响。
    而这一次的学习机会,恐怕也与这份“政绩”息息相关。
    这次学习,足足持续了半年之久。
    在这半年里,杨厂长不仅系统地学习了新的管理理论和政策精神,更在与各地同行的交流中开阔了眼界,对工厂管理、未来发展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也从一些消息灵通的同学那里隱约听说,从这个班出去的厂长,只要后续两年表现稳健,不犯大错,提干晋升的机会非常大。
    想到自己的年龄和抱负,杨厂长內心深处,也对未来充满了新的期待。
    时光荏苒,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学习结束,杨厂长带著满满的笔记、崭新的思路和一颗踌躇满志的心,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厂里一切如旧,却又仿佛有些不同。
    生產井然有序,工人们精神面貌不错。
    苏远將厂务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他离开期间,还推动了几项小的技术革新和福利改善,工人们提起苏副厂长,都竖大拇指。
    杨厂长乐得清閒,正好趁此机会,慢慢消化学习所得,思考厂子的长远规划,同时也等待著那可能到来的“更进一步”的机会。他
    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厂里上下的支持,更离不开苏远那次“冒失”却又无比正確的决定。
    而此时的苏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目光却紧紧盯著桌上摊开的一份新送来的报纸,眉头渐渐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棘手的问题。
    窗外阳光正好,厂区里传来有节奏的机器轰鸣声,一片欣欣向荣。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平静之下,似乎正有新的变化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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