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余粮,只养人。没閒饭去餵吃过同族的疯狗。”
这句话落地,旗舰主帐里连半点杂音都没了。
李景隆脑子里那本经济帐飞快翻篇。他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朱允熥。
“殿下,这帐面上亏啊。”李景隆往前欠了半步,身子压低。
“足利义满死了,里头那群瘪三连主心骨都没了。只要咱们点个头,白捡几万不用发餉的壮劳力。”
李景隆左手拍了拍腰间的算盘框。
“把他们脚脖子打上生铁镣銬,装船运去大明石见山银矿。那黑煤窑子缺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耗材。死光了也不心疼,比杀乾净了划算。”
朱允熥靠在太师椅上。
“孤没说不要苦力。”朱允熥押了口茶,把茶碗重重磕在紫檀木桌面上。邦当一声闷响。
“孤说的是,大明不留吃人的狗。”
朱允熥转头看向门边站著的锦衣卫百户王三。
“去前边传令给常升。”朱允熥从椅子上站起身,黑披风在脚边拖过。
“城里跑出来投降的,想端大明的饭碗,得验成色。”
王三抱拳躬身。“请殿下吩咐怎么个验法。”
“端盆凉水过去。让带头的把嘴张开。”朱允熥手搭在雁翎刀柄上,走到地舆图前。
“牙缝里卡著肉糜的,指甲盖里塞著人皮血丝的。不用多废话。全给孤拖出来,就地砍断脖子。”
王三头皮一阵发麻。他咽了口唾沫,接著问:“那剩下没吃过人的呢?”
朱允熥刀尖点在地图上淀川河口的位置。
“想当大明的耗材,得懂大明的规矩。叫辅兵营去扒光他们身上所有的零碎,连条兜襠布都別留。”
朱允熥转过身,一字一顿地往下安排。
“找铁匠。打小拇指粗的生铁条。放炉子里烧红了。从他们两边的锁骨下面硬穿过去。”朱允熥拿刀柄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十个人穿成一串。铁条两头用大锤砸弯,扣成死环。”
李景隆后背靠在椅子腿上,手心攥出一把冷汗。
他算计了一辈子阴谋诡计,也没听过把活人当牲口这么糟践的招数。
“穿完锁骨的。全给孤扔进拒马后头新扎的露天围栏里。”朱允熥没有任何停顿。
“一口水別给,一粒米別供。冻上三天。没咽气的,才有资格上船去挖银矿。”
这哪是受降,这是明著建活地狱。
李景隆看明白了,朱允熥不仅要拔草除根,连这帮人的骨头和脊樑全要放在铁砧上砸成粉末。
……
东侧防线。拒马前头一片烂泥滩。
五千多投降的倭兵跪在泥洼里。
带头的细川满元膝盖蹭著带血的碎石,眼巴巴盯著大明阵地。
他以为刚才自己那一顿猛磕头,换来了大明的活命口粮。
常升大步从拒马后头跨出来。手里倒提著那把一百多斤重的生铁马槊。
细川满元满脸是血地迎上去。
“天朝將军!我们细川家愿世世代代给大明当奴隶!求將军赏口热汤,弟兄们真饿得爬不起来了!”
常升站定。他低头扫了细川满元一眼。
这人的下巴上还沾著没干透的紫红色血块。
“要饭吃?”常升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白牙。“咱们大明讲规矩,发饭前得先验身。”
常升冲后头一招手。两个玄铁重甲老卒提著水囊大步跨上前。
一个老卒左手一把薅住细川满元的头髮,用力往后一拽。
细川满元疼得直呲牙,嘴巴被迫大张开。另一个老卒拔掉水囊塞子,对著那张嘴直接浇下去。
黄褐色的水流混著渣滓顺著细川满元的下巴流到胸口上。
常升弯下腰,拿马槊粗大的枪尖顶住细川满元的后槽牙。
枪尖一翻。后槽牙牙缝里卡著的几根红白相间的生肉丝直接被挑了出来。
“好狗。”常升直起身,马槊重重砸进冻土里。“这肉嚼得挺烂乎。”
细川满元慌了。他拼命挣扎,想伸手去抱常升的大腿。
“饿急了啊!內城连树皮都没了!那是死人身上的肉!我们也是为了活著给大明效力啊!”
常升连半个字废话都没给。他偏过头。
“太孙殿下有令。吃过自己人的,连条狗都不如。”常升摆摆手。“剁了。”
老卒根本不拔腰间的短刀,直接双手端平那柄宽背长刀。
手起刀落。细川满元的脑袋咕嚕嚕滚进烂泥坑里。脖骨断茬处的血水喷了周围几个足轻一脸。
后头那五千跪在地上的降兵全看傻了眼。
原本以为的活路,开头就是一顿大砍刀。
“常將军发话了!”老卒衝著泥地里的大嗓门吼。
“吃过人肉的,把嘴张开站左边!身上乾净的站右边!”
大明长枪兵直接平推上前。木柄砸在降兵背上。人群被强行分割。
那些身上带著人油味、牙缝指甲里没洗乾净血污的,当场被揪住髮髻拖出来。
几千號大明长枪兵围成一个铁圈。屠刀抡圆了往下劈。
这砍西瓜一样的动静连著响了半个时辰。
三千多颗人头在泥地里堆成了小山包。
剩下的不到两千號没沾人肉的降兵,缩在泥水里直打摆子。
火銃营百户王三带著一队辅兵,推著十几辆独轮车走上烂泥滩。
车上卸下一大堆黑炭和生铁条。十几个风炉原地架起,风箱呼啦啦扯动。
“太孙殿下开恩,留你们一条狗命去挖银矿。”王三站在风口,皮靴踩著死尸的胳膊。“但大明的规矩得守。”
他一挥手。“火銃手准备!前排的,全给老子脱光!连根草筋也別留!”
两排黑洞洞的火銃枪管直接平端起来。药池里的火绳冒著火星。
谁敢迟疑,当场就是一枪爆头。
两千个倭兵哆哆嗦嗦站起身。
他们双手发抖地解开破烂的竹甲和里衣。脱得精光。
辅兵拿大铁钳从火炉里夹出烧得通红的生铁条。铁条末端还在往外呲呲冒著火星。
一个赤松家的高级武士被两个老卒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拿光脚去蹬地面的冻土,连连惨叫。
辅兵根本不搭理。铁钳夹著红铁条,直接对准那武士右侧肩膀下方的锁骨窝,靠著体重狠命往下一按。
高温铁条接触活人皮肉。“呲啦”一声极其尖锐的烧灼音响起。
白烟混著浓烈的烤肉焦臭味直衝云霄。
铁条顶端烧穿了皮下脂肪,硬生生顶开锁骨后方的缝隙,从后背肩胛骨上方生生捅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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