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穿越扶苏 - 第161章 所有人都烂透了!朕无慈父,好在朕为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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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所有人都烂透了!朕无慈父,好在朕为慈父!
    扶苏愕然:“父皇此言何意?”
    扶苏瞬间猜到了贏政此话或是何意,但扶苏却不敢相信贏政会將那般话语诉之於口。
    即便贏政已经册立扶苏为太子又如何?
    太子也是臣!
    贏政看著扶苏的目光,平静的说:“君是君,臣是臣。”
    “汝成丁之后,朝中再无波澜,汝所见儘是群臣俯首听令、愿为朕所用,每一位朝臣都好似是大大的忠臣,即便朕错了也无人胆敢劝諫。”
    “但汝却不知,於汝降生之际,那些汝眼中乖顺忠正的臣子儘是朕之敌,不愿为朕所用,而只希望能让朕为他们所用!”
    “彼时群臣,或是朕之敌手,或是朕之鹰犬,独独没有所谓忠臣。”
    “朕用了十年时间兵出函谷、灭六国、得天下。”
    “但朕却用了足足二十四年时间去压制权臣、宛除毒瘤、整治朝堂!”
    “时至今日,这满朝群臣终於恭谨乖顺,却依旧无甚忠诚可言。”
    “他们並不是愿意遵朕命令,他们只是不得不遵朕命令而已!”
    对於贏政而言,灭六国不难,定大秦才难。
    斗亲生祖母、斗母妃、斗仲父、斗乾亲祖母,还要斗宗室子弟,斗各国外戚,斗老秦权贵,斗外来客卿,贏政用在內部斗爭上的时间和精力数倍於灭六国所需。
    如果不是故相邦熊启突然背刺大秦去支持楚国,李信伐楚之战未必会输,贏政恐怕根本用不了十年就能统一天下!
    贏政经歷了太多的斗爭,也遭受过太多的背叛。
    贏政言说扶苏举目皆敌。
    但这番话其实是贏政的真实写照!
    贏政嘴角露出些许讥讽:“即便是以朕之能,也足足耗费了半生时间才能得群臣听令。”
    “扶苏以为,群臣对朕如此,对扶苏便会化身成为忠臣乎?”
    贏政所想,又何尝不是世民、刘邦等诸多皇帝所想?
    扶苏只是没想到,贏政竟然真的半点不加掩饰,將这赤裸又残酷的道理诉之於口。
    或许,贏政已经不再將扶苏视作臣,而是真正將扶苏视作储君!
    扶苏默然数息后,也坦然道:“当今朝臣们看似恭谨,不敢违逆父皇命令。”
    “但若是有朝一日君弱而臣强,则当今朝臣必將顷刻色变。”
    “或是为篡社稷,或是为求名利,或是为了践行心中理想亦或是被身后臣属推操。”
    “群臣皆会架空君主甚至是挟持君主为其所用!”
    “君强,则群臣皆佐。”
    “君弱,则举目皆敌。”
    扶苏看向贏政沉声道:“儿臣以为,儿臣非是屏弱之储君,儿臣亦不会愧对父皇信重!”
    “是故,儿臣无敌!”
    贏政眼中涌出浓浓欣赏的光芒,抚掌而笑:“善!”
    “甚善!”
    “我大秦太子,合该如此!”
    朕此生做过最对的决定,就是令汝为监军!
    吾儿若是早有如此心性,朕又何必焦虑难安?!
    好在,现在也不晚。
    亲手为扶苏留满一勺酒,贏政举爵而呼:“饮胜!”
    满饮爵中酒,贏政谈兴愈浓,笑著问:“扶苏以为,蒙氏可重用否?”
    扶苏思虑著答道:“儿臣以为,蒙氏可用,却不必刻意重用。”
    “蒙氏仕秦已久,蒙驁、蒙武皆战功赫赫,於军中朝中颇有权势,多有族人於朝中肩负重任,
    若是继续刻意重用,难保蒙氏做大。”
    “但蒙毅、蒙恬皆颇有才干,刚毅忠勇,理应为秦立功,且蒙氏终究为秦立下汗马功劳,又无大错,若是刻意弃用难免会寒了將士们的心。
    1,
    “儿臣以为,其中度量,理应细细拿捏。”
    贏政欣然頜首,转而发问:“荆軻其人虽为燕使却未拜上卿,秦舞阳虽是秦开之孙,但其人却无官无职仅只是一游侠儿,依礼,此二人皆不足以面见朕。”
    “汝可知,昔年荆軻为何能走到朕面前,又为何能將匕首藏於坤舆图之中不被发觉?”
    为什么姚贾等诸多使臣在出使之前都会被本国国君拜为上卿?
    这不只是对使臣的搞赏,更是让使臣获得別国国君面见的机会。
    荆軻、秦舞阳皆未被燕王拜为上卿,按照正常的国际会规则,二人理应由姚贾出面接待,没资格面见贏政。
    但荆軻和秦舞阳却不止得到了贏政面见,更还拿著一颗脑袋一卷坤舆图走到了贏政面前!
    扶苏不知道贏政为什么突然转变了话锋,顺势发问:“儿臣不知,敢问父皇,究竟是为何?
    贏政淡声道:“燕太子丹特赠中庶子蒙嘉以厚礼重金,请蒙嘉劝諫朕接受荆軻拜见,朕方才允荆軻入殿。”
    “荆軻送入殿中之物,亦是由蒙嘉查验。”
    虽然早知此事,扶苏还是做出了一副惊异震怒之色:“竟有此事?”
    “蒙氏有心谋逆乎?!”
    贏政笑而摇头:“他们没有那般胆量,不过只是族中出了个见利忘义之辈而已。”
    “便是那蒙嘉也並非有心害朕,而只是因为收人重贿,碍於脸面故作大方的没有细细检查、隨意放行而已。”
    贏政转而发问:“现在,扶苏以为蒙氏可重用乎?”
    扶苏沉吟数息后,诚恳的说:“儿臣以为,蒙嘉此举与蒙氏他人无关。”
    “儿臣亦知父皇之意。”
    “蒙驁、蒙武之忠勇,亦与蒙氏族人无关!”
    贏政笑而頜首:“正是如此!”
    “扶苏以为,宗室子弟可重用否?”
    扶苏试探著问:“宗室子弟莫不是亦曾犯下大错乎?”
    贏政失笑:“宗室子弟犯下的过错还少了?”
    “昔年朕被权臣架空,宗室不言不语,只知暗中积蓄力量。”
    “朕亲政掌权之后,宗室却趁虚出手,借郑国乃是谍者之事逼宫,逼迫朕驱逐所有客卿,將客卿所居之职交给宗室子弟!”
    扶苏附和著说:“儿臣以为,以父皇之能,必不会被宗室裹挟!”
    “只是不知父皇是如何破此危局?”
    父子二人同坐高台,边喝边聊,
    但二人所聊,却全都是不能为外人闻的朝中秘事。
    有几位重臣能做到全无错处、光明正大的立於章台宫?
    哪个大族真能做到从上到下都乾乾净净?
    贏政很清楚魔下这些臣子们都做了什么,贏政只是不在意而已。
    今日贏政便是將群臣和大族的里衣彻底掀开,將所有人最卑鄙无耻和不堪的一面祖露在扶苏面前,甚至就连贏政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些事,也都被贏政尽数吐露。
    贏政要用这些齦之事对扶苏的三观发动饱和式攻击!
    不要信任任何人,因为所有人都烂透了!
    语儿嚮往的那种有才又有德的忠臣根本就不存在!
    但贏政都说的口乾舌燥了,扶苏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唯有听八卦的好奇。
    贏政不禁发问:“吾儿听闻诸多秘事,心无惧意乎?”
    扶苏温声笑道:“自从儿臣去过一次东郡,儿臣便知治政绝对没有圣贤所说的那么简单,这天下臣民也没有圣贤所言的那么善良。”
    “父皇今日所言確实出乎儿臣意料之外,儿臣实在不曾想到,朝中诸位同僚竟也曾做过那般齦之举。”
    “但儿臣文何必心生惧意?”
    “无论如何,父皇皆非是儿臣之敌、皆能得儿臣信任,这便足矣。”
    贏政下意识的想起了他重回咸阳时贏异人那冷漠的目光,便欲驳斥。
    亲生父母又如何?父母才是你最强大的敌人!
    但当贏政迎著扶苏那满是尊敬与信任的目光时却又喉咙滯涩,后面的说教竟然都难出口!
    数息之后,贏政终於借著笑骂掩饰自豪:“汝这竖子。
    “朕在教汝治国之道,汝却视作閒谈趣事乎?!”
    朕没有一个好父亲,朕从未信任过朕的父亲。
    好在朕成了一个好父亲,一个能被孩子信任的父亲!
    扶苏举爵道:“父皇正壮,享寿无疆。”
    “儿臣以为,父皇还不必教儿臣驭下治臣之术。”
    “儿臣埋首竹帛三十载,更欠治庶务之能,儿臣请父皇教儿臣治庶务之道。”
    贏政聊的隱秘越来越干係重大,也越来越危险。
    贏政敢继续说,扶苏也不敢继续听了!
    贏政与扶苏共同饮尽爵中酒,隨意的说:“庶务更重经验和观摩,而非是教导。”
    “不日朕將启程东巡,令汝留守监国。”
    “汝所决政务会尽数传至朕处,朕会再做批覆,令汝观之。”
    “届时,汝自然能学会该如何治庶务。”
    扶苏手中木勺一抖,勺中酒液洒了满案,目光豁然看向贏政道:“父皇欲东巡?!”
    贏政頜首道:“然也。”
    “如今已是一月末,南方尚未入酷暑。”
    “朕欲从速启程,趁著南方清凉先行视察南方,待到天气转暖后復行北上而回。”
    “朕此次东巡的时间不会太短,汝当自慎。”
    贏政此次东巡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那山鬼所言的『今年祖龙死”之,离池君远点。
    所以在今年腊祭之前,贏政都不会回返咸阳。
    若是朝中无大事,贏政甚至会拖到明年二月再回咸阳,以此完全避开『今年”这个时间段。
    但这些话贏政自然是不会对扶苏说的。
    目光转向案上酒水,贏政目露不解:“扶苏何故惊异?”
    扶苏重又留出一勺酒水注入贏政的酒爵之中,犹豫数息后还是看向贏政诚恳的说:“儿臣諫,
    取消此次东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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