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傻柱这事你得帮帮忙。
那小子打小就缺根筋,要说他敢干那种勾当,我死都不信。
我看啊,准是让秦淮茹那女人给算计了。”
“要不是被她糊弄,傻柱怎么可能掺和进去?说来说去,我儿子就是被她拖下水的。”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易中海望著他那副模样,脸上儘是疲惫与无奈。
其实这些天,易中海自己何尝不焦虑。
他也在到处打听,想方设法要把傻柱弄出来。
可他那点人脉关係,放在傻柱惹的这摊事面前,实在不够看。
若真有通天的本事,人刚进去那会儿他就该活动开了,哪会拖到今天。
听见何大清这番话,易中海本就烦乱的心更拧成了一团。
“难办啊,”
他长长嘆了口气,“要是他们真没问题,早该放出来了。
现在想把人捞出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些道理何大清何尝不懂,可他实在不甘心。
说著说著,他眼眶就红了,浑浊的老泪顺著皱纹往下淌。
“我就剩这两个孩子了……雨水先前已经遭了罪,变得神神叨叨,还被人欺负。
现在倒好,俩人都被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何大清一边抹泪一边念叨,话里话外把傻柱和何雨水说成了彻底的无辜者,所有过错全推到了秦淮茹头上。
他咬牙切齿地骂那女人是祸水,是扫把星。
“要不是那女人在背后搞鬼,我孩子哪会碰这些脏事?都是她一手操纵的,和我家孩子有什么关係?”
“先前害了雨水,现在又把他们往牢里送,这女人简直丧尽天良!”
何大清这些话,多半是发泄胸中的憋闷。
可听在易中海耳中,却像黑暗中忽然划亮了一根火柴。
易中海眼神倏地亮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意味,“事情本就是秦淮茹主导的,动手策划的也是她。
真要论起来,傻柱他们顶多算个从犯,甚至可能根本不知情。”
“要是想救人……咱们只要咬死这一点,说不定真有转机。”
话音落下,易中海长长舒了口气,多日紧锁的眉头终於鬆开了些,甚至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何大清一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直拍大腿,连声催促起来。
“那事不宜迟,一大爷,我们这就去派出所吧,得赶快把雨水和柱子弄出来。
里头哪是人待的地方?我这两个孩子哪吃过这种苦头。”
“雨水身子本来就弱,我担心再关些日子,怕是要落下大病了。”
何大清语气急切,话里难免添了几分夸张。
可易中海却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急不得。
眼下就这么去,人怕是带不出来的。
还得再请一位出面才行。”
他说著,眼角又浮起那种深不见底的笑纹。
何大清看得糊涂,拧紧了眉头追问:“请人?还得找谁?”
易中海吐出三个字:“老太太。”
他稍顿一下,才接著道:“光靠咱俩不够分量。
如今这院里,能说上话、有门路的,也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对何大清来说,只要能救孩子,找谁都行。
他甚至闪过一念——要不要求那位郝干部?可隨即自己便否了。
他们之间早撕破了脸,现在登门,简直是自討没趣。
既定了主意,两人便径直往聋老太太屋里去。
老太太正坐在窗边眯著眼,一见两人同时进来,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一道来,准没別的事。
老太太索性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是为柱子的事吧?”
易中海与何大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老太太,您一向把柱子当亲孙子疼,这回可不能不管啊。
我们实在没路子了,就指望您老人家出面了。”
易中海话说得恳切,顺带捧了一句。
聋老太太却白了他一眼。
相识这么多年,易中海肚里几根肠子,她清清楚楚。
其实这些天,老太太自己也心烦。
她何尝不想把傻柱弄出来?只是想来想去,也没寻著稳妥的办法。
如今易中海找上门,她心里同样没底。
“中海啊,”
老太太嘆了口气,脸色有些灰沉,“你以为我不急?我要有法子,人早出来了,还能等到今天?我是心里著急,使不上劲啊。”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何大清反倒暗暗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是老太太彻底撒手不管。
依易中海的了解,一旦老太太真决心不管,任谁来说情都是没用的。
如今听她话里还有转圜,两人心口压著的石头,总算鬆了几分。
老太太您怕是还不清楚,那件事压根不是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能做得出来的,全是被秦淮茹在背后攛掇哄骗,才糊涂犯下错来。
何大清抢著开口,语气急切。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无论如何得把过错全推到秦淮茹头上去。
究竟怎样他不在乎,秦淮茹是否真沾边他也不管,眼下只要能救出自家的傻柱和雨水,那就必须是秦淮茹的错。
否则,他拿什么说动老太太出手帮忙?
易中海紧接著也帮起腔来。
在他嘴里,秦淮茹简直成了世上最歹毒的妇人,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连她命硬克人的旧话又翻了出来。
他对聋老太太说,要不是受秦淮茹那股子克人的晦气影响,傻柱他们哪会无缘无故遭这场牢狱之灾。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哪会不懂这两人一唱一和是图什么。
只不过她对秦淮茹本就憋著不满,易中海这番话,倒也恰巧戳中了她心头那根刺。
老太太冷冷哼了一声,横眼瞪向旁边的何大清。
那眼神凶得让何大清心里一咯噔,还以为自己哪儿做得不对惹恼了老太太,甚至担心她因此不肯帮忙了。
“哼,何大清!你既然早知道秦淮茹命里带煞会克人,当初瞧见傻柱和雨水跟她往来,就该立刻拦著!这是你当爹的本分。”
“你呢?整天缩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什么样子?他们落得今天这下场,多半也是你这当爹的没尽到责任,你脱不了干係!”
老太太指著何大清鼻子就是一通数落。
可何大清听著骂,脸上反而露出喜色——刚才他还怕老太太不肯管,但这话里话外透著对傻柱的惦记,只要她还愿意帮忙,就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他也认了。
何大清立刻弯腰赔笑,一句接一句认错。
老太太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得无奈摇头。
“你们特地找来,想必心里已有了主意。
別绕弯子了,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帮?”
老太太这话问得乾脆,倒让易中海和何大清脸上有些掛不住。
比起老太太的直接,他俩先前那点算计显得格外小气。
不过两人很快就把这念头撇开——目的达到才是要紧事。
“老太太,若没记错,您先前提过您亲孙子快要回来了。
我们想著……若是能借他的力,兴许能把傻柱他们捞出来。”
“说到底这事本就不该傻柱他们担著,全是秦淮茹造的孽,总不能让他们白白替人背这黑锅啊。”
易中海终於把盘算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幸亏秦淮茹此时不在院里,否则听见易中海那番话,只怕要气得心肺欲裂。
当初虽动过对贾东旭不利的念头,但郝建国介入后她终究收了手。
谁料到最终竟是何雨水动了杀心,秦淮茹被迫之下只能默许。
如今祸事已出,所有罪责却如潮水般全数倾泻到她一人头上——若叫她知晓易中海等人这般推諉算计,恐怕拼了命也要討个公道。
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眉头却轻轻蹙起。
她与那位亲孙子已多年未见,人才刚来便要托他插手这等麻烦事,聋老太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见她迟疑,何大清立刻凑近耳边低声劝道:“老太太,若这事真是傻柱他们主动惹的,咱们自然不好开口。
可傻柱分明是被秦淮茹矇骗利用的,说到底他也是个遭人算计的。
您孙子若能帮这个忙,既除了祸害,又替街坊解了忧。
再说……他不正想与您重修旧好吗?这正是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易中海也在旁连连附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究说动了聋老太。
她到底放心不下傻柱,何况易、何二人说得在理——此事本非傻柱主谋,救他出来应当不算太难。
见老太太点头,何大清与易中海顿时鬆了口气,一左一右说著奉承话,哄得聋老太脸上渐渐露出笑意,几乎要被这两人的恭维捧得飘飘然了。
只是她那孙子抵达四合院尚需时日。
儘管心中焦急,易、何二人也明白眼下除了等待別无他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院里流言纷纷,都说傻柱这回註定要吃牢饭。
何大清听见这些议论,心头火起,几欲將聋老太孙子的来头当眾抖出。
可终究怕横生枝节,只得咬牙忍下。
他暗自想著:姑且让这些人得意几日,待傻柱平安归来,又有老太太的孙子坐镇,到时再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他们却不知,这番谋划早被一人听在耳中。
郝建国站在自家窗前,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管他什么来头的亲孙子,若真敢来触他的霉头,他自有手段叫他们知道厉害。
以他如今的本事,还真不把那未曾谋面的“贵人”
放在眼里。
就在易中海等人焦灼期盼中,聋老太的孙子终於到了。
那日天刚蒙蒙亮,整条胡同尚沉浸在睡梦里,忽被一阵喧天的锣鼓声骤然惊醒。
人们满腹牢骚地走出门来,可眼前街面上的阵仗却让他们齐齐愣住,半晌没回过神。
只见平日难得一见的街道办领导、派出所负责人,乃至区里的几位重要人物,此刻都聚在一处,眾星捧月般围著一名约莫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
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竟个个对他笑脸相迎,神情里透著显而易见的客气与热络。
这场景实在太过出人意料,让所有瞧见的人都有些发懵。
“我的老天……这位究竟什么来路?阵仗也太嚇人了!”
许大茂按捺不住满心疑惑,低声嘀咕起来。
他伸著脖子张望那青年,脸上写满了探究。
站在一旁的刘海中,更是看得眼热,心头酸涩难当。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年轻人必定身份不凡。
人家年纪轻轻就已如此显赫,反观自己,蹉跎半生,做梦都想沾点官气,却始终没能真正坐上哪怕一丁点职位。
这般对比,像针似的扎在他心口,那滋味別提多难受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傻柱那档子事闹得太厉害,惊动了上头,这才派了这么大人物过来?”
阎解成也插了句嘴。
他琢磨著,这阵子院子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除了傻柱那桩公案,似乎也没別的事能引来如此关注。
当然,他自己也觉得,单为傻柱的事劳动这般级別的领导,似乎有些小题大做。
可思来想去,近来院里最大的 確也仅此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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