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边站队本没什么,可像你们这样踩一个捧一个,实在叫人瞧不上!想想自己先前的嘴脸,再看看现在咬人的模样——呸,真让人噁心!”
这番话像针似的扎进刚才那帮嘲弄郝建国的人心里,个个脸色青白交错。
一旁原本听得舒坦的聋老太,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她没料到,阎埠贵这只老狐狸竟会在这关头跳出来,一字一句全护著郝建国。
眼下的局面明摆著,阎埠贵理应懂得审时度势。
按常理推测,他本该和院里其他人一般,见风使舵,借踩郝建国来巴结老太太。
谁料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带著刺儿。
老太太气得鼻腔里重重一哼,剜向阎埠贵的眼神里火星子直冒。
阎埠贵自然瞧见了她这副模样。
说实在的,与老太太目光对上那一刻,他心里也不免打了个突,尤其身侧的赵海燕也正冷冷盯著他。
可阎埠贵终究把心一横,梗著脖子,硬生生瞪了回去。
既已打定主意要跟著郝建国,那就得一条道走到黑。
左右摇摆的墙头草,从来捞不著好下场。
老太太的脸色愈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亲孙子就在身旁,她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
阎埠贵那点心思,她岂会看 ?只是眼下,她一时竟也拿他没辙。
更让老太太愕然的是,刘海中此刻竟也踱步站了出来。
不过,阎埠贵脸上倒先浮起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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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头,声音不高不低:“老阎这话在理。
有些人前脚还捧著郝建国,后脚见势不对就翻脸不认人,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阎埠贵听了也是一愣。
依他对刘海中的了解,这人最擅明哲保身,此刻竟会出言相帮,著实出乎意料。
但不管怎样,多个人帮腔,他心里踏实不少,腰杆也挺直了些。
再怎么说,他俩也是院里管事的大爷,代表街道办的顏面,老太太总该有所顾忌。
只是他俩未曾留意,同来的街道办几人,面色已悄然变得难看。
若真闹將起来,街道办是否会为他俩开罪赵海,尚未可知。
“奶奶,这是怎么个情况?”
赵海適时开口,声音里透著冷意。
他並非迟钝之人,四周空气里瀰漫的紧绷,他嗅得一清二楚。
赵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聋老太是他在世上仅存的至亲,谁若敢给她半分脸色看,他绝不会轻饶。
见他神色骤变,院中许多人不由得心头一紧,暗暗吸了口凉气。
赵海这是动了真怒,先前那些帮著郝建国说话的,怕是要倒大霉了。
聋老太眼见自己孙子一个眼神就震慑全场,胸膛不由得挺高了几分,再看阎埠贵几人时,眼底已满是倨傲之色。
恍惚间,她仿佛又成了这院里说一不二的老太君。
这般情势陡转,阎埠贵与刘海中心里都敲起了鼓。
阎埠贵尚好,既已想通,便决心跟郝建国绑在一处。
刘海中却悔意暗生,早知赵海威势如此之盛,方才何必强出头,惹这一身腥臊。
事情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郝建国身上。
谁都明白,这场 终究绕不开他。
此刻大家都想瞧瞧,面对赵海那迫人的气势,郝建国究竟会作何反应。
易中海和何大清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们觉得,这时的郝建国恐怕已经嚇破了胆——换作是自己,处在同样的境地,怕也早就慌了手脚。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聋老太太的神情几番变幻,赵海的话语也一字字落下,郝建国脸上的平静却没有丝毫动摇。
那两人激动的模样,落在他眼里,竟像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这份镇定著实让不少人吃了一惊。
易中海与何大清更是脸上有些发烫——他们刚才还篤定郝建国会嚇得发抖。
“到底是他啊,到这份上了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阎解成在心里默默念叨。
从父亲阎埠贵先前的举动里,他已经看出阎家算是和郝建国站在了一条船上。
这时候他自然盼著郝建国能挺住,可话却不敢说得太响,生怕给自家惹来无谓的麻烦。
刘光福也在心底暗暗佩服。
他自忖若是易地而处,自己绝做不到这般从容,只怕早在赵海开口时就乱了方寸。
许大茂的眼珠转个不停,心里正反覆掂量。
他本性就是个真小人,行事只看利害。
原本一心想巴结郝建国,可眼下局面分明是郝建国落了下风。
在许大茂看来,万一这回站错了队,自己恐怕也討不了好。
最初他不是没想过替聋老太太说话,可一想到那边还有个傻柱,自己和那伙人的关係从来就不对付——只要有傻柱在,他就没法往那边靠。
而现在郝建国这副淡定的模样,又让他心里打起鼓来:莫非郝建国还留著什么后手?
思前想后,许大茂决定先闭上嘴,谁也不帮。
这样至少两边都不得罪。
他打算等局势明朗些,再决定要不要开口替郝建国说话。
虽然他也清楚,这么做就算郝建国最终翻了盘,自己能捞到的好处也有限,可眼下这选择,在他看来最是稳妥。
院里抱著同样念头的人其实不少,所以许多人都选择了沉默,不像先前那几个墙头草,急不可耐地就跳了出来。
郝建国那副平静的神態,却让聋老太太格外厌恶。
她向来討厌郝建国这副样子,没想到明明已经被压了一头,他竟还摆出这副模样。
然而对方依旧镇定自若。
“呵,郝建国,你就继续装吧,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在聋老太他们眼中,郝建国此刻的平静不过是强作姿態。
换做是他们处在这样的境地,绝不可能如此泰然自若。
想来想去,也只有“硬撑”
这个理由能解释他此刻的反应。
赵海並不迟钝,同样察觉到了四周的视线,目光隨即转向郝建国。
不知为何,当触及郝建国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时,赵海心头没来由地一紧,竟生出一丝隱约的寒意。
这感觉令他颇为意外。
即便当年在战场上直面敌人,他也未曾有过这般动摇。
他不由深深打量了郝建国几眼,可再细看下去,又觉得眼前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
方才那瞬间的异样,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
“奶奶,我离开这些日子,院里邻居应该都挺照应您的吧?不如给我介绍介绍?”
赵海神色如常地扫视了一圈,含笑开口。
其实从方才眾人的三言两语里,他已听出自己这位祖母在院中的处境恐怕並不顺心。
这话既是为聋老太撑场面,也是存了心思要敲打一番——他倒要看看,谁敢怠慢他的祖母。
如今他手中有些权柄,心里已拿定主意,往后定要好好整治那些不知分寸的人。
话音落下,院里好些人霎时面色发白,甚至有人悄悄往后缩了几步,躲进人堆里不敢露脸。
往日里他们对聋老太没少抱怨,此刻唯恐被老太太记恨。
更多目光则小心翼翼地瞟向郝建国。
在眾人听来,赵海这番话无异於直接针对他。
而聋老太与易中海等人,脸上早已掩不住喜色。
如今有了这样一座靠山,往后院里谁还敢对他们有半分不敬?想到这儿,几人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聋老太自然明白孙子的用意,这是要替她在院里立威。
她当即拉过赵海,热络地介绍起来。
“小海啊,这些年我能顺顺噹噹的,多亏了有些好心人帮衬。
尤其是这位,易中海,咱们院里的壹大爷。”
赵海闻言,立刻上前与易中海握手。
一旁几位领导看见这情形,不禁朝易中海投去羡慕的眼神——有聋老太在旁说话,易中海往后的地位只怕不同往日。
甚至已有人暗自盘算,该如何重新与易中海交好,藉此向赵海示好。
院里眾人听著这番介绍,再看向易中海时,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羡慕。
谁不明白聋老太的用意?这分明是在替易中海铺路。
有了赵海这层关係,往后易中海这壹大爷的位置只会更稳,声势也更盛。
就连在厂里的待遇,想必也会水涨船高。
別说主任了,就连副厂长的位置,易中海说不定都能爭上一爭。
毕竟是八级钳工,技术底子摆在那里,再加上赵海这层关係,说他当不上副厂长,许多人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正因如此,一些人如今暗暗懊悔——早先聋老太他们失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著去关照几分呢?要是那时能伸手拉一把,现在或许也能跟著沾点光。
可惜世事不能回头,眼下再想凑上前討好,已经有些赶不及了。
虽说赶不及,可仍有人打定主意要牢牢站在聋老太这一边,说什么也要把这份殷勤献上。
就像最早倒向她的那批人,此刻心里还偷著乐:当初郝建国发难时,他们可是头一个站出来替聋老太说话的。
在他们看来,老太太多少会念这份情。
就算不念,至少也不会为难他们,往后在这院里日子总能安稳些。
不像阎埠贵和刘海中——那两位虽然当眾驳了他们,可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贰大爷、叄大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儿,几人瞥向刘海中与阎埠贵的眼神里便带上了几分轻蔑,仿佛在看两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与此同时,他们又围拢到聋老太身边,一句接一句地奉承起来,简直要把老太太捧到天上去。
什么“院里没您镇著可就乱套了”、什么“您才是咱们的主心骨”
……好话一箩筐地倒,听得旁人心里发哂,却也不敢作声。
在这院里想过得顺当,有时候就得学著低头。
所以儘管不齿,还是有人跟著小声附和起来,只是没那几人嗓门亮、脸皮厚罢了。
聋老太听著四周嗡嗡的恭维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憋屈了这么些日子,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过要真正舒坦,还得看郝建国栽跟头。
她眯了眯眼,目光轻飘飘地掠向对面。
阎埠贵与刘海中脸色早已铁青。
赵海方才的態度已说明一切:跟老太太作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阎埠贵朝郝建国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和郝建国绑在一处,这时再反水,只会落个两头不討好。
既然选了边,就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底。
他不再犹豫,抬脚走到郝建国身旁站定。
见他这般,刘海中心里一阵骂:要不是这阎老西当初非要跟郝建国站一队,自己何至於也被拖下水?至少还能缩在一旁装糊涂!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做墙头草的下场他更不敢试。
刘海中绷著脸,咬咬牙,也一步步挪到郝建国身边,勉强挤出个乾巴巴的笑。
郝建国確实有些意外。
赵海和聋老太话已说到那份上,他原以为刘海中会缩回去保持中立。
没想到,这人竟跟著阎埠贵走了过来。
郝建国太了解刘海中了,眼下对方这副模样,怕是心里正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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