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震惊转身,视线看向勤政殿的殿门。
方才高堰让她滚的时候,她倒是不觉得难过。
现在高堰召见她了,她反倒是觉得有些忐忑。
纵然理智告诉她,只有討好皇上才能借势在宫中立足。
本能却是有些抗拒。
“方才皇上不是让我……”
“皇上哪里捨得让娘娘离开,不过是刚才在气头上,娘娘千万別生气。”
苏喜赔笑。
卿柔点头,扶著冬芽的手转身朝著勤政殿走去。
等到了殿门口,她轻拍冬芽的手,示意她別忘了打听皇上为何同意让皇后养小皇子的事。
冬芽微微頷首:“娘娘放心去吧,奴婢在这里等著你。”
卿柔走进殿中。
殿门一下子被关上。
夕阳落下之后,便是傍晚的红霞漫天之时。
勤政殿的烛火將殿中照得明亮。
卿柔的视线看向御书房那里,且无人在。
她又转身看向寢殿的地方。
寢殿窗下的软榻上,高堰正坐在桌前用双手执棋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焦灼不休……
卿柔缓步上前:“臣妾拜见皇上。”
“过来陪朕下一局……“
卿柔微微蹙眉,站直身子走到软榻旁,在高堰面前坐下。
晚霞的红光透过琉璃窗照到棋盘之上。
紫檀的棋盘两边分別摆放著两篓棋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卿柔见高堰执的是白棋,她便伸手拿起一枚黑子。
视线落在棋盘上,白子已然將黑子吃了大半。
卿柔举起一枚棋子在棋盘一处落下。
一次落子,並不能扭转乾坤。
卿柔棋路绵柔,徐徐逼近,片刻之后將高堰的白子吃了大半。
却又留有余地,让对方处处得势。
到最后,天色已然黑透。
高堰落下最后一枚白子。
卿柔的黑子瞬见颓势。
她將举起的黑棋放入篓中:“皇上棋艺精妙,臣妾甘拜下风。”
高堰眉眼舒展,讚赏的看了卿柔一眼:“从前朕只当你不会下棋,不曾想你的棋艺也是如此精妙。”
卿柔垂首:“不过是幼年閒来无事打发时间学的,不敢当皇上称讚。”
“但看棋风,朕觉得你的性情比从前收敛许多。今日也是难得主动来乾清宫寻朕……
可是有所求?”高堰神色温和钟带著几分怀疑。
卿柔抬眸看向他,看到他眸中隱藏的怀疑,故作羞涩的低头,忍著心中抗拒道:“臣妾心中自然是记掛著皇上的,便来求见皇上了。”
高堰视线落在她微微蹙著的眉头,眼底的温和尽数散去,只余一片冰冷:“可朕瞧著,你也並非想念朕的模样。”
阅人无数,身坐高堂的皇帝,又怎会看不透底下人的所思所想呢?
卿柔神色俱散,垂首木木然的沉默不语。
似说破了她的心思一般,高堰见她又不说话,眉眼之处闪过一丝烦躁:“再过些时日,便是小皇子的百天宴,朕已命內务府给你准备礼服,届时不可穿得这般素净。
即为嬪位,合该有一个嬪位的样子。”
见他不再纠缠方才的话,反而是说到百天宴之事。
卿柔抬头看向他,適时低头:“多谢皇上想著臣妾。”
高堰朝她伸手。
卿柔下榻走到他面前,被他揽过腰身坐在他怀中。
高堰抬眸看怀中的卿柔,一身淡青色宽袖外衫,內里穿著素色罗裙,头上的髮饰也仅仅是为了束髮所用,简单得很。
是在因为公主去世,才穿的这般素净吗?
他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身为一宫主位,下一次你再生公主,便能养在自己膝下了。”
卿柔心中不信,直直地看著高堰的眼睛:“难道下次再有公主,皇上不会直接抱养给皇后娘娘抚养吗?”
“不会,皇后应该……不会再想著抚养公主了。”高堰垂眸,思及皇后提议,要抹去卿柔生母的身份,將小皇子抱养在膝下的事。
卿柔见他神色不对,瞬间有了危机感:“皇上难道真的要將小皇子记在皇后名下,让小皇子连臣妾这个生母也不认了吗?”
高堰皱眉看她:“若是能满足皇后的求子心……”
让皇后不再盯著永寿宫,不再盯著卿柔的肚子不放。
也未尝不可。
“皇上……”卿柔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赞同的冲他摇头。
高堰见她不赞同,微微摇头:“罢了,朕暂且不会將小皇子记在皇后名下。”
卿柔鬆了一口气:“多谢皇上。”
高堰將她抱起,朝著內室走去。
直到深夜,乾清宫叫了水,夜半子时之后,乾清宫才灯火尽熄。
这是卿柔封嬪之后第一次侍寢。
第二日一早,她起身回了永寿宫之后,圣旨便下来了。
赐鸞凤冠一顶,珍宝无数,另掌管保育司,掌皇子公主身边一切事宜。
卿柔大喜。
她接下圣旨:“臣妾遵命,多谢皇上。”
苏喜將圣旨奉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道:“贤嬪娘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皇上知道娘娘记掛皇子,便下令让娘娘接管保育司。
以后,皇子,公主的一切事宜,都会日日稟报给娘娘。
娘娘可安心了。”
卿柔接过圣旨起身,微微頷首,神色激动:“劳烦苏公公回稟皇上,臣妾大喜,一定不负皇上苦心。”
后宫一切事务,皆有皇后主管。
保育司日常有女官协助管理,其实並不需要卿柔去管。
可高堰偏偏將保育司提出来,让卿柔协助皇后管理,卿柔如何能不开心。
苏喜笑著行礼:“皇上还在前朝上朝,那奴婢先行告辞先去侍奉皇上。”
卿柔点头,示意冬芽赏赐之后,才看著苏喜离开。
永寿宫內,其他宫人皆是满面喜色的屈膝行礼:“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卿柔紧紧地抓著圣旨,打开之后反覆观看几遍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是保育司,是保育司,掌管了保育司,我便能知晓孩子们的一言一行,一食一饮……再不受他人胁迫,寸步难行。”
冬芽亦是捧著那顶鸞凤冠到卿柔面前道:“娘娘,这可是妃位才能用的头冠,小皇子的百天宴在即,皇上赏赐这头冠,想必也是希望娘娘能在皇子百天宴上戴著,这才不墮娘娘身份……”
卿柔拿著圣旨,视线落在那冠上。
见那冠泛著金光,珠宝的顏色亦是十分鲜亮,在日光的照耀下满是华彩。
不由地嘆道:“从前进宫时,不曾想会走到今日,这鸞凤冠若是戴上,不知要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这样才好呢,这样大家都知道,娘娘有多受宠了……”
冬芽欢喜不已。
永寿宫上下皆是得了赏赐,连出宫门办事都是满面喜色。
消息像是飞一般传到了各宫。
许静沅得知高堰竟然对卿柔如此用心,气的咬牙。
“前些日子才压了永寿宫一头,如今倒是顛倒回来了。
鸞凤冠?
如今本宫和永寿宫,倒似皇上的两个皇后,不分春秋了……
本宫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戴稳!”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