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眠。
初沿沿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她翻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
白执渊已经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了。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肩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泛著健康的光泽。
腰间人鱼线从腰侧往下延伸没入裤腰边缘。
身材好到没边!
他一只手拿著牙刷,另一只手撑著洗手台边缘。
姿態慵懒而专注,看起来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年轻好几岁。
她走过去,整个人软趴趴地从背后抱住他强健的腰肢,脸贴在后背上。
温热的体温混著淡淡的松木香。
“你一点都不累吗?昨晚明明睡那么晚,今天又起那么早。”
白执渊嘴角微微上扬,“不累啊,以前加班到凌晨是常態,现在有你陪著反而更精神了。”
果然高精力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有时候觉得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给他这张脸,这个身材,还给了他这种像永动机一样的精力。
而她只是被他带著熬了几次夜,就已经困得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刷完牙,转过身子,低头俯视著她。
她仰起脸,嘴唇微微嘟著,整个人又软又困地。
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著一丝明知故问的调侃:“怎么,你很累吗?”
她诚实地点头,闷闷的,“嗯,没有力气了,都怪你,说好就…”
他笑一声,从毛巾架上取下她的粉色毛巾,用温水浸湿拧乾。
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毛巾仔细地给她擦脸。
动作又轻又柔。
擦完脸,他又把她的牙刷挤好牙膏,漱口杯接满水。
“来,张嘴。”
她愣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你昨晚也说过这句。”
白执渊捏住她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快点,我给你刷牙。”
她就这么闭著眼睛,半梦半醒靠在他身上。
他的动作温柔耐心,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最后把漱口杯递到嘴边,“漱口”。
她乖乖含一口水漱掉泡沫。
洗漱完,来到衣帽间开始挑选今天约会的衣服。
几排掛得整整齐齐的裙子里,最后挑出一条浅蓝色的荷叶群。
裙摆荷叶边剪裁,领口繫著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打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她把裙子套上,又卡住了。
白执渊立刻走过来,像是早就站在旁边等著这个时刻。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散在肩后的头髮。
嘴唇贴了上来...
他又在.
她浑身热热的,无奈的控诉,“白执渊,这样你都要奖励一下自己。”
他嘴角浅笑一下,把拉链一气呵成地拉上去.
“忍不住,我觉得这是对我的邀请。”
“你真烦人!”
初沿沿娇嗔一句,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心动。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
今天阳光正好,游乐园门口的巨大拱门上掛满彩色气球。
空气中飘著爆米花和棉花糖的甜香。
到处都是手牵手的小情侣和推著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初沿沿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鬼屋的方向拽。
“就是这个!上今天必须补回来,你可千万不要躲在我身后哭,我上次被嚇得够呛,今天换你走前面。”
白执渊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直接往入口走去,“进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追上去,两人並肩走进鬼屋。
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
光线瞬间被吞噬殆尽,只有头顶偶尔闪过几道幽绿色的暗光。
墙壁上掛著的骷髏道具照得忽明忽暗。
四周充斥著低沉的呜咽声和铁链拖拽声,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空气又湿又冷,瀰漫著乾冰的雾气。
虽然上次来过一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缩在身侧。
披头散髮的白衣女鬼从天花板倒吊下来,头髮差点扫到她的额头。
紧接著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从拐角处踉蹌著衝出来,手里举著一把生锈的斧头。
...
这些卖力的npc很敬业。
初沿沿尖叫一声,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白执渊笑了一声,伸手护进怀里。
手掌顺著她的头髮轻轻抚摸著。
他的声音温柔,“这么小儿科的东西,能嚇成这样。”
她扭扭身子,带著一丝撒娇的哭腔。
“我就是害怕嘛,不敢睁开眼睛,我要你抱著我出去,地上有东西在抓我的脚踝,我不走了,你抱我。”
他宠溺地答应著:“好好好。”
直接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她窝在他怀里,两条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奸计得逞的弧度。
上次就想这样做的,奈何泡汤了,这次全部都要补回来。
她哼哼唧唧的还在害怕,手却不老实地从他衬衫下摆伸进去。
沿著腹肌慢慢摸。
“哇,你身材好好呀,腹肌真大…
好奇怪,在鬼屋里摸著怎么感觉比在家摸更刺激呢。”
…
白执渊抱著她还要忍受她的骚扰。
她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她,她正仰著脸冲他眨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害怕,全是得逞的得意。
她继续撒娇,“我要怕晕过去了,亲亲才会好,刚才那个女鬼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时候我魂都嚇飞了,你快给我人工呼吸。”
他无奈笑一声,低头直接吻上去。
在鬼屋幽暗的绿光下。
他抱著她,低头温柔碾磨。
一个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尸从拐角处张牙舞爪地跳出来。
双手举在胸前,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声。
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两个人正贴在一起亲得难分难捨。
仿佛这里不是鬼屋而是爱情电影。
他的吼叫音效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愣住了。
语气里全是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无奈和愤慨:“不是大哥,你们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好吗,好歹害怕一下啊,怎么还亲起来了?
这里是鬼屋不是情侣酒店,我是殭尸不是证婚人,你们就给我看这个?”
初沿沿害羞地从白执渊怀里抬起头,脸色潮红。
“抱歉抱歉,我们这就走,你继续嚇人,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拍拍白执渊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身后传来殭尸的嘆息声:“不行,今天受到工伤了,要求老板加钱。”
两人走出鬼屋,阳光重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外面的人很多,小孩子举著棉花糖跑来跑去,在喷泉前面拍照。
初沿沿挣扎几下,他还没有要鬆手的意思,一直抱著。
而旁边有好几对情侣在捂著嘴偷笑。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压低声音带著羞涩的恳求。
“你快放我下来,我现在不害怕了,周围人都在看呢,那个小女孩在指我们,好丟人。”
白执渊使坏,故意把手臂箍得更紧了。
她整个人往胸口又按几分。
“继续摸我腹肌啊,刚才在鬼屋里不是摸得很开心吗,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嘟起嘴巴,“我错了嘛,那边有冰淇淋摊,我给你买。”
他这才將她放下来。
她来到到一个摊位前买了两支冰淇淋。
她是草莓味的,他是香草味的。
她举著冰淇淋舔一口,正准备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慢慢吃。
附近海盗船刚好结束一轮,出口闸门打开,一大群游客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人群呼啦啦地挤过他们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甜筒掉在地上,被挤得往后退几步。
两人瞬间被衝散开了。
初沿沿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想要寻找他的身影。
阳光下人头攒动,五顏六色的气球和棉花糖摊挡住一大半视线。
根本找不到。
忽然,一个戴著墨镜和鸭舌帽的男人从旁边的人群里挤过来。
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
初沿沿立马反应过来,心臟猛地缩紧。
这不是白执渊的手,骨节更粗大。
她张嘴想要大叫,那人已经一把捂住她的嘴。
巷子里很安静。
他低下头,“你別叫。”
初沿沿瞪大眼睛,手指在身后悄悄握成拳头。
准备隨时朝他最脆弱的部位砸过去。
她正要发力,男人却忽然低下头。
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和让人捉摸不透的亲昵,轻声说道:“沿沿小公主,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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